卫佳皇再正常不过地对来历可疑的沉重使命保持怀疑甚至为之痛不欲生,扒了摸越想越尴尬:那会我是不是还觉得“臣等正欲死战,奈何陛下先降”啊?
所以朴鹫说“你也懂的,只不过沉浸其中”。
比起羞耻,更多是心有余悸:看起来勇于开拓的一方,还不一样是被玩坏的智障?
愤怒的扒了摸,抗争的扒了摸,恐惧的马茹珑,卑微的马茹珑,他们有什么区别?
扒了摸真的比马茹珑高级?
并没有。他们都全身心地扮演需要他们扮演的角色,没有多余的表演空间。
即便是至高无上的足球大人,到了需要献祭他们的时候,和土鸡瓦狗又有什么分别?
比如师新汶。
要说他是小咖,那曾经天下第一连蹴帝都要尊称一声关队的关知和现役的天下第一郑掷亿够大牌了吧?
唯独杀死魏廿皋这件事例外。
岳夏来电让他扒了摸“活”过来,在卫佳皇旁边,再没有枷锁能制约他的胡思乱想,唯独没想过一种可能——魏廿皋真死的那一天。
朴鹫正目不转睛看着现在扬言要干死自己又不得不想到杀死魏廿皋的他。
天下第一智者是最接近天道的玩家,所以天道怎么玩扒了摸,他也怎么玩。
没有电话,光电也有用,这不就炸毛了么?
前几秒还怒火中烧,而此刻,朴鹫确信他已经陷入迷思,并且很快就会在逻辑闭环里“找到真相”,从而变成完成状态的战士,直达终点。
天下第一智者不禁感慨:这么好用难怪被选中。易燃易填充,一旦满载稳定性还高,执行力恒强,不管是高明的天命,一点不高明的岳指导,遥控起来都得心应手,仿佛旧世界那些执行任务的无人飞船,只要燃烧成功,不达目的不罢休。
小杰野森那晚,扒了摸专注于野球世界的“抗争”,哪怕之前作为高潮部分的球赛被天权直播,他都一无所知,但不妨碍朴鹫事后详细补课。
和翻历史不一样,全过程拥有几乎上帝视角的亲历者,出于私心,把整个事件的始末毫无保留地给他过了一遍。
朴鹫总结,卫佳皇活下来是对至高规则最严重的亵渎。
至高规则就那四个字:胜者为王。
扒了摸表示反对:“亵渎啥呢?如果胜者为王有用,关知和郑掷亿怎么会遭殃,明明齐行赢了啊?”
朴鹫冷笑:“抓大放小才是仙家手段。倾家荡产的冤大头谁不是自以为赢麻了才被收拾的?而且凭良心讲,这两个冤大头会觉得稳赢也没毛病。”
对关知来说,球都踢赢了,堂堂为王的胜者,宰卫佳皇自动触发对蹴帝的天谴这不跟杀鸡一样简单么?
至于洋人之外全无敌的郑掷亿,那就更难了——你告诉他踢球会输给本土的臭脚?
然而,这都是安排好的。就算第一智者自诩胜天半子,也不得不承认,连他朴鹫都是被算计在内的棋子。
郑掷亿打不过魏廿皋好说,这是格局的问题。
宰卫佳皇的问题就很复杂了。
偷看过答案的人,都知道他必死,那是光想杀人不想踢球的报应。别说关知觉得理所当然,就连朴鹫们都以为,卫佳皇的终结者非关知莫属。
然后是超出櫜頫卛们理解范畴的变量:朴鹫这样的第一聪明人居然也干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荒唐事。
一堆大聪明都默认人会被关知杀掉,却还阻挠关知动手。
关知就栽在这里。
扒了摸发现争议点了:“他们两个赌输了这没毛病,可为什么卫佳皇还是非死不可?还有啊,他的粉苹果奇迹还在之前,就算天命背后改设定,魏廿皋的杀局算是做活了,不论是关知为了杀蹴帝加赛pK,还是魏廿皋和郑掷亿多踢的那场球,都不关他的事,既然未曾败过,胜者的地位就不能撼动,凭什么会被围猎?”
朴鹫略感诧异:“你居然不知道?那你对他是干打鸡血啊?”
扒了摸想说不是干打,难道还用脑?什么都知道了,谁还中招?
“他就没上桌的资格。或者说他拒绝了上桌的资格。”
扒了摸立时就不淡定了:“什么意思?粉苹果奇迹不是他指挥的吗?蹴帝直到小杰野森大局已定之前都这么被动,不也是因为他吗?”
朴鹫知道他什么都不懂后,耐心解释:“你没搞清楚这个状况。他背后有人,这个你懂?”
扒了摸心说:我懂,人前还加个“女”字。
“我们就比照旧世界,有他这种情况,比方说一个各方面都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身份背景资源,还社恐,但偏偏就被不明动机硬捧。因为德不配位,都想挤兑他,所以又给神助攻让他做出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