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物品、信息异常流通!”
“记住,”萧景琰强调,“此事关乎国本,务必隐秘、深入、不惜代价!但要小心,对方既善用蛊毒,行事必然诡秘阴狠,让我们的人务必谨慎,安全为上。”
“遵旨!”渊墨沉声应道,身影一动,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侧面的暗门之后。
御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紧绷。萧景琰独自坐在书案后,指尖不再叩击桌面,而是缓缓握成了拳。内患甫定,外忧已露狰狞之相,且是如此诡谲难防的外忧。这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压力,但也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遇强愈强、誓要掌控一切的不屈斗志。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沉静的决断。西域之事需暗中绸缪,步步为营,但京城之内,刚刚经历动荡的朝局,更需要尽快稳固,并打造出更可靠的力量支柱。
“内部的事,也要着手了。”他低声自语,随即提高声音,“来人,去传吏部尚书沈砚清、都察院中都御史张贞、大理寺丞周正,即刻来御书房见朕。”
太监领命而去。
约莫两炷香后,沈砚清、张贞、周正三人前后脚抵达御书房。三人官服整齐,但脸上都带着些许疑惑与谨慎。今日早朝的血腥清洗和皇帝突然宣布设立“天刑卫”的消息,犹在耳边。此刻被单独召见,还是他们这三位分掌吏治、监察、刑名的重臣,由不得他们不多想。
“臣等叩见陛下。”三人行礼如仪。
“平身,赐座。”萧景琰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三人谢恩后,在太监搬来的绣墩上小心坐下,腰背挺直,目光恭敬地投向书案后的皇帝,等待示下。
萧景琰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
沈砚清,年轻干练,锐意革新,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对皇权忠诚,对新政热忱,思维活跃,但有时稍显激进。
张贞,都察院首脑,老成持重,风骨刚直,是清流言官的代表,重视法度礼制,监督百官是其本职,有时难免拘泥旧例,但与李辅国等纯守旧派又有所不同,更重实际监察效能。
周正,大理寺丞,精通律法,审案严谨,性格端方甚至有些刻板,是司法体系中的技术型官员,通常不介入党争,只认法理。
这三人组合,既有开拓的锐气,又有监督的严谨,还有执法的专业,正是他构想中参与搭建“天刑卫”初期框架的合适人选。
“召三位爱卿前来,”萧景琰不再绕圈子,直接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分量,“所为者,正是早朝时所提——‘天刑卫’一事。”
果然!三人心中同时一震,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沈砚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思索,张贞眉头微动,似在权衡,周正则面色更加肃然。
“天刑卫乃初创,规制未立,人选未定,诸事千头万绪。”萧景琰看着他们,“朕知三位爱卿,或掌铨选风纪,或司监察弹劾,或精刑名律法,于此新设之卫所,必有独到见解。”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鼓励与审视,在三人脸上逐一停留,最后缓声道:
“那么,在朕详细阐明构想之前,不妨先听听你们的看法。”
“你们认为——”
“这天刑卫,究竟该是一个怎样的机构?”
问题抛出,御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阳光透过窗格,在地面上投下整齐的光斑,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沈砚清、张贞、周正三人神色各异,但都在飞快地思考着,如何回答皇帝这个看似简单、实则关乎未来朝局走向的重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