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障热气球的制造效率,日军在本州东北部的青森、岩手、宫城等县设立了12个秘密制造基地,每个基地由数十名民间工匠和少量日军士兵组成,实行流水线作业:有的工坊负责制作桑皮纸气囊,有的负责编织竹制骨架和吊篮,有的负责组装调节装置和填充氢气。由于材料易得、工艺简单,每个基地每天能制造10-15个热气球,到1943年10月,日军已累计制造出超过1000个热气球,足够支撑首轮计划的执行。
这些热气球看似粗粝,却成为了日军伸向美国本土的“利刃”,虽然它们没有先进的导航系统,没有坚固的防护,甚至连基本的抗风能力都有限,但在北太平洋的西风急流中,它们成为了最隐蔽的袭扰武器——体积小、颜色与天空接近,美军的雷达和侦察机难以发现,即便发现,也因飞行高度高、目标小,难以实施有效拦截。
气球计划的核心,除了热气球,便是那些被日军洗脑的死士。日军明确规定,每个热气球搭载一名死士,且死士无任何返程可能,任务只有一个:抵达美国,纵火森林,以身殉国。为了招募到足够的死士,日军在军队和国内展开了大规模的招募活动,凭借着军国主义的疯狂洗脑,将一批批年轻的日本人变成了偏执的“玉碎狂徒”。
日军的死士选拔分为两个渠道:一是在日军现役士兵中招募,主要面向在战场失利中产生“赎罪心理”的士兵,以及信奉军国主义的狂热分子;二是在日本国内的青年学生、工人中招募,主打“为天蝗尽忠”“保卫本土”“袭扰美夷”的宣传,利用日本民众的民族情绪进行洗脑。选拔标准看似简单,实则严苛:年龄在20-30岁之间,身体健壮,能忍受长时间的孤独、饥饿和海上的恶劣环境;视力良好,能看懂气压计、指南针等简易仪器;最重要的是,必须对天皇绝对忠诚,甘愿为“大日本帝国”以身殉国。
日军在招募宣传中,将死士塑造成“民族英雄”,宣称“乘坐气球前往美夷本土,纵火焚其山林,是蝗军勇士的最高荣耀”,还承诺会为死士的家人提供丰厚的抚恤金,将死士的名字刻入靖国厕。在军国主义的长期洗脑下,日本国内不少年轻人被这种虚假的“荣耀”冲昏了头脑,纷纷报名参加,甚至有不少学生放弃学业,主动请缨成为死士。据日军档案记载,短短一个月,报名的人数就超过了5000人,日军从中筛选出1000人,组成了“富士特别突击队”,成为气球计划的首批死士。
入选的死士被送往本州东北部的秘密训练基地,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封闭式训练,训练内容围绕着热气球飘行和纵火任务展开,简单却残酷,没有任何容错空间。
训练的第一部分是热气球操作训练,死士们学习如何拉动放气绳调节高度、如何解开沙袋升高、如何读取气压计和指南针的数值,如何根据航线图判断自己的位置;由于热气球数量有限,日军采用模拟训练的方式,用竹制框架搭建简易吊篮,让死士们反复练习操作动作,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训练的第二部分是海上生存训练,死士们被关在狭小的竹制吊篮中,模拟太平洋上的飘行环境,每天只提供少量的水和食物,锻炼他们的忍耐力;同时,训练他们如何在颠簸的吊篮中保持平衡,如何应对海上的风雨、低温等突发情况。
训练的第三部分是纵火技巧训练,死士们学习如何快速打开汽油桶、如何将汽油均匀撒在森林的树木和枯草上、如何选择纵火地点,确保点火后火势能快速蔓延;日军要求,死士必须在热气球着陆前完成撒油和点火,避免因热气球坠毁导致任务失败。
除了技能训练,日军还对死士进行持续的军国主义洗脑,每天早晚进行“拜天皇”仪式,让死士们背诵《军人敕谕》,向天蝗的画像宣誓“誓死完成任务,绝不苟活”;日军的宣传官每天向死士们灌输“美夷是日本的仇敌”“烧毁美夷的森林,就是为天蝗尽忠”的思想,将死士们的个人意愿彻底抹杀,让他们变成只懂执行命令的杀人工具。更残酷的是,日军在训练中明确告知死士:“任务完成后,你们的使命就结束了,要么自裁殉国,要么与大火同归于尽,绝不能被美军俘虏,否则就是大日本帝国的耻辱。”
在这样的训练和洗脑中,这批死士彻底失去了自我,眼中只剩下对天蝗的“忠诚”和对美国的仇恨。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普通的日本青年,有的是学生,有的是工人,有的是农民,原本应该拥有正常的人生,却在军国主义的裹挟下,变成了奔赴死亡的狂徒,成为了日本气球计划的牺牲品。训练结束后,死士们被分配到各个气球制造基地,等待着出发的命令,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麻木的狂热,仿佛自己不是奔赴死亡,而是奔赴一场“荣耀的盛宴”。
1943年11月1日,日本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