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球计划的执行过程,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残酷与未知,北太平洋的气象变幻莫测,西风急流虽稳定,却也暗藏着无数危险,热气球的简陋设计,让死士们的飘行之旅成为了一场九死一生的赌局。日军气象部门测算,从日本到美国西海岸的飘行时间约为3-7天,因此为死士配备了半个月的水和食物,可实际的飘行过程,远比测算的更加艰难。
升空后的热气球,很快进入西风急流带,在高速气流的推动下,向东南方向快速飘行,死士们蜷缩在狭小的吊篮中,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太平洋上空的气温极低,8000米的高空温度低至零下20摄氏度,即便死士们穿着厚厚的棉衣,依旧冻得瑟瑟发抖,不少人死在飘行途中,并非因为热气球故障,而是被活活冻死。海上的风暴更是死士们的噩梦,突如其来的雷暴会将热气球的气囊撕裂,让死士坠海身亡;强气流会将热气球吹离航线,有的被吹到北极附近,有的被吹到中太平洋,死士们最终因物资耗尽,渴死、饿死在吊篮中。
吊篮的狭小空间,更是对死士身心的双重折磨,1.5米的直径,仅能容纳一人蜷缩而坐,连翻身都困难,死士们只能保持一个姿势,时间久了,身体僵硬、麻木;每天只能喝少量的水,吃一小块压缩饼干,饥饿和干渴时刻折磨着他们;太平洋上的无边无际,让死士们陷入深深的孤独,没有声音,没有陪伴,只有风声和海浪声,不少死士在这样的孤独中精神崩溃,最终选择提前自裁。
日军的统计数据显示,首批释放的100个热气球,仅有20个成功抵达美国西海岸,成功率仅有五分之一,这也成为了气球计划的常态——平均每5个死士,只有1个能活着到达美国,其余的要么坠海身亡,要么冻毙、饿死在途中,要么精神崩溃自裁。那些成功抵达的死士,都是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幸运儿,他们不仅要克服低温、饥饿、孤独,还要精准操控热气球,保持在西风急流带中,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1943年11月5日,首个日军热气球飘抵美国俄勒冈州的原始森林区域,死士在热气球着陆前,拉动放气绳,让热气球缓缓下降,随后打开汽油桶,将10升汽油均匀撒在周围的针叶林和枯草上,用火柴点燃后,拉动了手枪的扳机,自裁殉国。火焰在干燥的森林中迅速蔓延,很快形成了一场小规模的森林火灾,当地的消防部门花费了一天时间才将大火扑灭,这也是美国本土首次遭遇日军的气球纵火袭击。
此后的数月里,日军持续在日本本土释放热气球,每天释放数十个,截至1944年2月,累计释放超过1000个,成功抵达美国的约有160个,这些热气球飘抵美国加利福尼亚、俄勒冈、华盛顿州等西海岸地区,甚至有少数飘到了美国内陆的爱达荷州、蒙大拿州,每一个成功抵达的热气球,都在美国的土地上燃起了一场大火。
日军的气球纵火计划,虽成功率极低,却给美国西海岸带来了一场空前的森林浩劫。从1943年11月到1944年2月,美国西海岸共发生超过150起森林火灾,其中有120起被证实是日军死士纵火所致,过火面积累计超过5000平方公里,大量的原始森林被烧毁,无数的野生动物葬身火海,美国西部的生态环境遭到了严重破坏。
这些火灾大多发生在人烟稀少的森林区域,发现不及时,加上美国西部消防力量分散,大火往往在蔓延后才被察觉,扑救难度极大。日军死士选择的纵火地点,都是森林茂密、气候干燥的区域,汽油的加持让火势蔓延极快,一旦遇到大风,火势便会失控,形成大面积的火海。为了扑灭这些火灾,美国西海岸的消防部门疲于奔命,各地的消防队员被调往各个火灾现场,消防车、消防飞机日夜穿梭在森林上空,可依旧难以遏制火势的蔓延。
而这场计划中,最惨烈的一场火灾,发生在1943年12月17日,一名日军死士乘坐的热气球,飘抵加利福尼亚州北部的红杉森林区域。这里生长着世界上最大的红杉树,树龄长达上千年,森林茂密,地面覆盖着厚厚的枯草和落叶,且当时加利福尼亚州正遭遇严重的干旱,连续一个月没有降雨,空气干燥到了极点,一点火星就能引发大火。
这名死士在凌晨时分抵达该区域,借着夜色的掩护,他缓缓放下热气球,将两桶10升汽油全部撒在红杉林的地面和树干上,随后点燃了火柴。汽油遇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干燥的枯草和落叶成为了最好的助燃物,火势迅速向四周蔓延,加上当时刮起了每小时30公里的西北风,大火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蔓延了近100平方公里,形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
红杉树的树干虽粗,却经不住汽油大火的灼烧,一棵棵千年红杉被大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