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诚拿出了十几个黑色的砂锅。
“这煲仔饭的灵魂,在于米,在于腊味,更在于那层金黄酥脆的锅巴。”
米是新下来的丝苗米,细长晶莹,油性足。
腊味是秋诚前些日子亲自腌制的:红亮微甜的广式腊肠,肥瘦相间的腊肉,还有油润的腊鸭腿。
“先把米泡半个时辰,然后放入砂锅,加水,淋上一勺猪油。”
秋诚指挥着大家操作。
大火烧开,转小火焖煮。
待米饭八分熟,水快干的时候,将切成薄片的腊肠、腊肉铺在米饭上。
“滋啦——”
油脂瞬间渗透进米饭里。
再打入一个窝蛋(鸡蛋),盖上盖子,沿着锅边淋一圈油。
“这就是出锅巴的关键。”
秋诚解释道。
“小火慢煲,转动砂锅,让每一个角落都受热均匀。”
一刻钟后。
“揭盖!”
随着盖子掀开,一股霸道的、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米香,瞬间爆炸开来。
“哇——!!!”
众嫔妃齐声惊呼。
只见砂锅里,米饭晶莹剔透,吸饱了油脂;腊肠红亮诱人,窝蛋半熟流心;最底下,是一层金黄焦脆的锅巴。
“最后一步,淋入秘制酱汁。”
秋诚将调好的酱油汁浇上去。
“滋滋滋——”
热气腾腾,香味更浓了。
“来,拌一拌。”
大家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搅拌。
那一勺下去,甚至能听到锅巴碎裂的脆响。
“啊呜!”
安嫔一大口送进嘴里。
“唔!!!好吃哭了!”
她激动得直拍大腿。
“米饭好香!腊肠好甜!这个锅巴......太脆了!太香了!”
符昭仪吃得斯文些,但也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这味道......真是绝了。既有肉的丰腴,又有米的清香,还有酱油的鲜美。”
大家一人抱着一个砂锅,吃得头都不抬,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秋诚看着慕容贵嫔,她吃得最豪爽,直接上手把腊鸭腿拿起来啃。
“慢点吃,别噎着。”
秋诚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大人,这锅巴太好吃了!你也尝尝!”
慕容贵嫔把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锅巴夹给秋诚。
秋诚也没嫌弃,直接吃了。
“嗯,确实香。”
一顿饭,吃得大家暖烘烘的,胃里充实,心里也充实。
这就是碳水的快乐,是深秋里最实在的幸福。
......
那股霸道的煲仔饭香味,顺着秋风,毫无阻碍地飘进了养心殿偏殿。
谢景昭正缩在被子里,试图用睡眠来抵抗饥饿。
可是这股香味太具有穿透力了。
那是油脂的味道,是肉的味道,是碳水的味道!
“咕噜噜——”
他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胃里一阵痉挛,酸水直冒。
“好香......好香啊......”
谢景昭猛地坐起来,眼睛里冒着绿光。
“他们在吃什么?肯定是肉......好多肉......”
他爬到门口,使劲吸着鼻子,仿佛这样就能把那香味吸进肚子里。
“来人......给孤弄点吃的......”
小李子端着一个碗进来了。
“殿......殿下......只有这个了......”
碗里是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帮子汤,上面漂着几片烂叶子,连油花都没有。
“这是什么?喂猪的吗?!”
谢景昭一掌打翻了碗。
“孤要吃肉!孤要吃那种香喷喷的饭!”
“呜呜呜......秋诚......你给孤留一口行不行......”
他在地上打滚,像个撒泼的孩子。
可是,没有人理他。
那香味依旧在空气中飘荡,像是一个妖艳的美女,在他面前跳舞,却怎么也摸不着。
最后,谢景昭只能捡起地上的一片烂白菜叶子,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流泪。
“好吃......这是肉......这是肉......”
他开始自我催眠,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
吃饱了饭,下午的阳光正好,秋高气爽,风也不大不小。
“走,去放风筝,消消食。”
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御花园的空地上。
这里的风筝,可不是市面上那种普通的沙燕、蝴蝶。
而是秋诚亲手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