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开始。
丝竹声起,舞姬入场。
谢景昭坐在下首,一边喝着酒,一边眼神阴鸷地瞥向站在殿门口充当门神的秋诚。
前几次的交锋,让他吃尽了苦头。但他不信邪,更不服气。今日这场合,满屋子都是女人,正是让秋诚出丑、毁他名声的好机会。
若是能让秋诚在这些母妃面前丢人现眼,甚至犯下什么“御前失仪”的大罪,那就能名正言顺地收拾他了。
想到这里,谢景昭放下了酒杯,拍了拍手。
歌舞骤停。
“诸位母妃。”
谢景昭站起身,笑道,“光看这些舞姬跳舞,未免有些乏味。今日既是家宴,若是没有点新奇的节目,岂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孤听说,新任的御前侍卫总管秋诚,不仅武艺高强,更是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乃是京城有名的风流才子。”
谢景昭转过身,指着秋诚,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秋总管,今日皇额娘寿诞,你身为臣子,又是晚辈,难道不该露一手,给皇额娘和各位母妃助助兴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让堂堂国公世子、御前侍卫总管像个伶人一样当众表演?
这分明就是羞辱!是把秋诚的脸面往地上踩!
王念云眉头一皱,正要开口阻拦。
却见秋诚上前一步,神色从容,嘴角含笑。
“既然殿下有命,微臣自当遵从。”
秋诚的声音清朗,回荡在大殿之中,听得那些嫔妃们心头一颤。
“只是不知,殿下想看什么?”
谢景昭冷笑一声。
“听说秋总管剑法超群。不如......就舞剑助兴吧。不过,光舞剑太干巴。来人,把西域进贡的那位‘胡旋女’带上来,让她与秋总管共舞!”
很快,一个身穿露脐装、蒙着面纱的西域舞女走了上来。她手里拿着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剑,眼神犀利。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伴舞,分明是个会武功的刺客!谢景昭这是想借着舞剑的名头,让这舞女给秋诚制造麻烦,甚至是让他当众挂彩,或者让他因为误伤舞女而获罪。
“秋总管,请吧。”
谢景昭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秋诚淡然一笑,解下腰间的绣春刀,却并未拔刀出鞘,而是连刀带鞘握在手中。
“既是给娘娘祝寿,刀剑无眼,见血不吉。微臣便以鞘代剑,献丑了。”
琴声骤起,急促如雨。
那胡旋女脚尖点地,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向秋诚,手中的双剑在灯光下划出两道致命的弧线,招招直奔秋诚的要害,这哪里是舞,分明是杀招!
在场的嫔妃们吓得花容失色,有的甚至惊呼出声。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秋诚,却如同闲庭信步。
他身形微动,脚踏七星,每一次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那凌厉的剑锋。他手中的刀鞘仿佛长了眼睛,轻轻一格、一挑、一转。
“叮!叮!叮!”
清脆的撞击声居然合上了琴声的节拍,变得悦耳动听起来。
秋诚并非一味躲避,他开始引导。
他用刀鞘牵引着舞女的攻势,利用巧劲,将那舞女原本充满杀气的招式,化解为优美的舞姿。
他揽月,他回风,他如游龙戏凤。
渐渐地,那舞女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她被秋诚的气机牵引着,不得不随着他的节奏旋转、跳跃。
在旁人眼里,这变成了一场惊心动魄却又美轮美奂的双人舞。
那高大英俊的男子,与那身姿曼妙的舞女,衣袂翻飞,刚柔并济。
最后,随着琴声的一个重音。
秋诚猛地回身,一手揽住那舞女的纤腰,让她整个人向后弯成一张弓,手中的刀鞘稳稳地抵在她的下颌处,姿势暧昧而极具张力。
那舞女面纱滑落,露出一张惊慌失措却又不得不臣服的脸。
而秋诚,面不红气不喘,眼神深邃地看向主位上的王念云,微微一笑。
“献丑了。”
“好!”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大殿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嫔妃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太帅了!
太潇洒了!
这种充满了力量与掌控感的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春药,让她们这些久居深宫的怨妇如何能抵挡?
就连那个原本是来刺杀的舞女,此刻看着秋诚近在咫尺的俊脸,脸也红到了脖子根,身子软得站都站不稳。
谢景昭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杀局,竟然成了秋诚耍帅的舞台!
“哼!”
谢景昭冷哼一声,“也就是有点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