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内力,这等箭术......
绝非泛泛之辈!
谢景昭坐在马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那粉碎的箭靶,仿佛那是自己的脑袋。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秋诚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一点半点。
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殿下,承让了。”
秋诚放下弓,对着谢景昭抱了抱拳,笑容灿烂。
“这汗血马,微臣就却之不恭了。”
“哦对了,微臣最近马桶刷得挺干净的,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说完,他牵着那是赢来的汗血宝马,在数千禁军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
夜深人静,豹房。
秋诚坐在院子里,抚摸着新得来的汗血马。
“好马。”
他赞叹道。
这几日的交锋,虽然看似轻松,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谢景昭只是个跳梁小丑。
真正的对手,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至今没有出手的魏忠贤。
还有那个......越来越诡异的九龙大阵。
“不过,经此一役,这宫里的人心,应该都在我这边了。”
秋诚看了一眼院门口。
那里,几个小太监正在偷偷地给他放水果和点心。
那是他们对这位敢于对抗权贵、保护下属的世子爷,最朴素的敬意。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秋诚笑了笑。
“谢景昭,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呢?”
......
三月十六,乃是当朝皇后王念云的千秋节。
若是放在往年宣德帝身体康健之时,这千秋节定是普天同庆,百官朝贺,命妇入宫,极尽奢华之能事。然而如今皇上昏迷不醒,宫中又接连遭逢大变,这原本该大操大办的寿宴,便只能一切从简。
但新监国谢景昭显然不这么想。
他急于在天下人面前展示他的“仁孝”,更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后宫那些原本并不服他的太妃、太嫔们笼络住,或者震慑住。于是,他以此为名,在御花园最为宽敞华丽的琼华岛上,摆下了一场名为“家宴”的寿宴。
这场宴会,不宴请外臣,只宴请后宫嫔妃。
名义上是给嫡母皇后祝寿,实际上,这更像是一场谢景昭向整个后宫宣示主权的独角戏。
......
酉时,琼华岛,悦心殿。
夕阳的余晖洒在太液池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如同万千金鳞跳跃。悦心殿内灯火通明,数千盏宫灯将这座水上宫殿照得如同白昼。
殿内香风阵阵,环肥燕瘦,莺声燕语。
宣德帝虽然不算是个沉迷美色的昏君,但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这后宫里的嫔妃数量着实不少。除了皇后王念云,还有德妃、淑妃、贤妃这三位地位崇高的四妃,以及九嫔、婕妤、才人等数十位有名号的宫嫔。
这些女子,大多正值妙龄,或是风韵犹存。然而自从宣德帝昏迷后,这后宫便如同一潭死水,她们被困在这红墙黄瓦之中,日复一日地数着砖瓦度日,心中的寂寞与空虚,早已如野草般疯长。
今日这场宴会,对她们来说,不仅仅是给皇后祝寿,更是难得的一次透气、看热闹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她们听说,那位最近名动宫禁、长得英俊潇洒的御前侍卫总管——秋诚,今日也会随侍在侧。
这让不少久旷深宫的嫔妃们,在出门前特意多涂了一层胭脂,换上了压箱底的最艳丽的衣裳。
......
“监国殿下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谢景昭一身明黄蟒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此时所有嫔妃目光的焦点——秋诚。
秋诚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身姿挺拔如松,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在一众弯腰驼背、阴阳怪气的太监映衬下,他就像是一只鹤立鸡群的凤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目眩神迷的阳刚之气。
不少年轻的嫔妃只看了一眼,便羞红了脸,却又忍不住偷偷用帕子掩着嘴,从指缝里去瞧他。
“臣妾等,参见监国殿下。”
众嫔妃起身行礼。
“众位母妃平身。”
谢景昭虚扶了一把,脸上挂着那副虚伪至极的笑容。
“今日是皇额娘的千秋节,也是咱们一家人团聚的好日子。父皇虽然还在静养,但若是知道咱们这般和睦,定然也是欣慰的。今日不谈国事,只叙家常,大家不必拘礼。”
说完,他请皇后王念云上座。
王念云今日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凤袍,端庄大气,只是那眼神在扫过谢景昭时带着几分冷意,唯有在看向站在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