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魁带着两名心腹假装奋力抵抗,实则眼神闪烁地向战场边缘的裂隙挪动,准备执行他们“趁乱携宝脱逃”的计划时,三道几乎无法察觉的阴影从他们背后的岩壁中“流淌”出来。
没有惨叫,只有利器穿透护体灵光和血肉的沉闷声响。赵魁惊愕地低头,看到一截漆黑的匕首尖端从自己胸前冒出,上面缠绕着缕缕诡异的黑气,迅速吞噬着他的生机。他最后的意识,是瞥见身旁两名同伙以同样凝固的姿态倒下,以及余光中那道一闪而逝、瘦小如幼豹的身影。
阿弃的刺杀精准、冷酷,且最大限度地避免了能量波动,以至于正在与白景枫等人激战的阴傀宗修士,过了几息才发现侧翼的异样。
“还有埋伏?!”手持骨刃的筑基中期头领面具下的眼神一凛,攻势稍缓。他带来的十几名精锐,在星火卫不要命的反击和阿弃神出鬼没的暗杀下,已经折损近半。
白景枫虽不知阿弃具体做了什么,但敏锐地抓住了对方这一瞬的分神。他独臂持刃,体内刚刚稳固的筑基期灵力疯狂涌向“晶炎刃”,刃身爆发出灼目的赤红光芒,隐约有一丝裂风雕王的凶戾气息缠绕其上。
“星火燎原,锋矢——破!”
他身先士卒,化作阵法的尖端,悍然撞向那头领!清音道姑的剑光、黑煞兄弟的鬼面、血刀的血色刀罡紧随其后,汇成一股决绝的洪流。
阴傀宗头领怒喝,骨刃爆发出惨绿色的尸火,横斩而出!两股力量轰然对撞,爆炸的气浪将周围的黑雾都冲散了一圈。白景枫闷哼后退,嘴角溢血,晶炎刃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但那头领也不好受,被合击之力震得气血翻腾,握刃的手臂微微颤抖。
就在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间隙,一点寒芒,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脖颈侧后方。
阿弃的第二轮刺杀,目标直指最高威胁!
阴傀宗头领亡魂大冒,生死关头爆发出全部潜力,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角度扭曲,同时一层厚厚的骨甲瞬间从皮肤下浮现。
“叮!”
匕首刺中骨甲,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刺入半寸便被卡住。但匕首上附着的、阿弃血脉中那股黑暗侵蚀之力,却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头领发出痛苦的嘶吼,感觉伤口处传来灼烧灵魂般的剧痛和冰冷的死寂,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啃噬他的生命力。
“撤!”他再不敢恋战,嘶哑着下令,同时捏碎怀中一枚骨符。浓密的黑烟爆开,带着刺鼻的腐臭,瞬间笼罩了剩余几名阴傀宗修士。待黑烟被清音道姑一道剑风吹散,原地已空无一人,只留下几滩污血和破碎的法器残片。
“跑了?”血刀喘着粗气,胸前伤口再度崩裂。
“穷寇莫追,此地诡异,先固守。”白景枫压下伤势,快速下令,“陈墨,检查伤亡,统计战果。清音师姐,警戒四周。阿弃……”他看向不知何时又悄然出现在队伍阴影中的少年,“多谢。”
阿弃只是点了点头,默默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气息比刚才更加微弱,显然连续激发血脉之力对他负担极大。
经此一战,先遣队减员三人(赵魁及其两名心腹),重伤五人,轻伤几乎人人都有。但战果也颇丰:击杀阴傀宗修士七人(包括三名筑基初期),缴获骨刃、魂幡等法器数件,更重要的是,从那名头领被迫遁走时,掉落的一枚黑色骨简中,陈墨解读出了一段残缺的信息:
“……‘雪山秘寺’的喇嘛已察觉‘阎摩轮盘’异动……加速血祭……必须在‘白月节’前,于‘死者之口’完成仪轨,接引‘寂静尊’……”
信息不全,但几个关键词触目惊心:雪山秘寺、喇嘛、阎摩轮盘、血祭、寂静尊。
“雪山秘寺……是西边‘大雪山’的势力?”陈墨思索道,“传闻那里是苦修之地,有传承古老的佛宗修士,极少与外界往来,风格与我们青岚山脉的修仙宗门迥异。他们怎么会和阴傀宗扯上关系?‘阎摩轮盘’又是什么?”
白景枫看向那座被黑雾笼罩的古老建筑。经历了刚才的战斗,建筑外围的雾气似乎稀薄了一些,露出了部分真容。那并非中原样式的庙宇,而更像一座……坛城(曼荼罗)的基座遗迹。残存的石质结构上,雕刻着密密麻麻、充满异域风情的图案:有怒目狰狞的护法神只,有端坐莲台、手结印契的佛陀菩萨,也有大量复杂难明的梵文和象征符号。
最引人注目的,是废墟中央,一块半埋于地的巨大圆形石盘。石盘边缘雕刻着十二种动物形象,正是十二生肖。向内是一圈由黑白两色构成的半圆,象征善恶业道与六道轮回。石盘中心区域破损严重,但依稀能看出曾刻有鸽子、蛇和猪的图案,这代表着佛教中的贪、嗔、痴三毒。整个石盘,即便残缺,也散发着一股直指生死本源、循环不休的浩瀚与肃穆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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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莫非就是‘阎摩轮盘’?或者说,是某种‘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