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傀宗想用血祭激活这个轮盘?接引所谓的‘寂静尊’?”清音道姑声音凝重,“无论那是什么,绝非善类。我们必须立刻将消息传回!”
白景枫点头,正欲下令收集更多样本后撤离,异变再生!
“嗡——”
那残破的轮回石盘,中心代表“痴”的猪形图案处,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纯净的金色光芒!光芒虽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祥和与坚定,瞬间驱散了周围数丈内的阴冷死气。
紧接着,一个平和、低沉,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脑海的声音响起: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贪嗔痴毒,障蔽本心。外道邪祭,徒染清净。”
话音未落,金光骤盛!一道虚幻的、高大的身影自石盘中心金光中缓缓浮现。那是一位身着暗红色僧袍(“祖衣”)、外披明黄色法衣的喇嘛。他看起来年岁不轻,面容清癯,额头皱纹如沟壑,但一双眼睛却澄澈明亮,宛如稚子,又似能洞穿世间一切迷雾。他手中持着一串油光发亮的念珠,另一只手结着一个奇异的手印。
最奇特的是他的僧袍边缘和虚影身后的光轮中,隐约浮现出许多复杂的图案,其中就有十个特殊的梵文字母组合而成的图文——正是藏传佛教中象征时轮金刚心咒、具有镇宅避邪功能的“十相自在图”。
喇嘛的虚影目光扫过白景枫等人,在阿弃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眼中似有悲悯闪过,最终定格在那轮回石盘上。
“此‘生死轮’碎片,乃先贤镇封‘寂静魔念’之物。外力血祭,非但不能接引,反会惊醒魔念,酿成大祸。”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乃大雪山西麓‘迦湿弥罗寺’座下,巡守‘外道轮迹’之僧,格桑嘉措。尔等速离此地,此间孽缘,自有佛门料理。”
迦湿弥罗寺?格桑嘉措?
白景枫心中一震。大雪山的佛宗势力对于青岚山脉而言极为神秘遥远,他只知道其中似乎有几个传承极其古老、地位超然的寺庙,迦湿弥罗寺便是其中之一,据说其传承可追溯到上古佛门东渐之时。
“格桑大师,”白景枫稳住心神,抱拳行礼,“我等乃青岚山脉‘星海卫’,奉执令使之命探查此地异状。阴傀宗于此行血祭之事,关乎山脉安危,我等需查明真相,回报执令。”
“星海卫?执令使?”格桑嘉措的虚影略一沉吟,“可是那位身怀天外遗泽、近日名动青岚的年轻施主?”
“正是。”
“原来如此。”格桑嘉措点了点头,虚影似乎凝实了几分,“天外之缘,亦在此因果轮转之中。也罢,此事确非一隅之祸。阴傀宗所得之‘血祭引魔’法,乃是魔念残留之诱惑,其最终指向,非是接引,而是企图撕裂‘阎摩轮盘’旧日封印,释放被镇压于轮回间隙的‘寂静尊’魔念。此魔念无形无质,专噬生灵神智,壮大己身,若现世,首当其冲便是这青岚山脉无尽生灵。”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寺守护‘外道轮迹’久矣,近期察觉多处封印松动,魔念躁动,方知有外道作祟。此番现身,一为警示,二为加固此地封印。尔等可将此间情状,如实禀报尔等执令。‘白月节’将近,乃太阴之力最盛之时,亦是魔念最易突破封印之机。阴傀宗与那暗通款曲之商会,必于彼时行最终仪轨。地点……”
格桑嘉措的虚影望向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山岩:“应在东方,极阴之地,有陨星坠落之湖。”
坠星湖!与主宰和剑宗推测的暗影商会据点吻合!
“大师,我等该如何相助?星海卫愿与佛门共御此劫!”白景枫立刻道。
格桑嘉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虽然疲惫但眼神坚定的星火卫众人,缓缓道:“善念可嘉。然魔念诡谲,非寻常术法可制。需以正念为基,智慧为刃,破其虚妄。尔等可回报执令,若欲阻此劫,月圆之夜前,可至大雪山西脉‘止观坪’。届时,我寺将有僧众下山,或可一见。”
说完,他不等白景枫再问,虚影骤然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如同逆向的流星雨,纷纷没入那残破的轮回石盘中心。石盘上的金光随之收敛,但在那猪形图案处,却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由金色光线勾勒的复杂印记——正是缩小版的“十相自在图”。印记形成后,整个鬼哭涧弥漫的阴气和死寂之感,似乎被驱散、净化了少许,空气都变得清朗了一些。
显然,这位格桑嘉措喇嘛以某种不可思议的佛法,远程加固了此地的封印。
白景枫等人面面相觑,今日所见所闻,远超预期。不仅遭遇了阴傀宗精锐,竟还引出了神秘的大雪山佛宗势力,得知了“寂静尊”魔念和“阎摩轮盘”封印的秘辛。
“立刻整理所有收获,特别是那枚骨简和这里的影像,我们马上返回矿洞!”白景枫压下心中的震动,果断下令。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