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一声沙哑干涩的呻吟响起,如同枯树皮摩擦。秦铮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他挣扎着想用手臂撑起身体,却感觉四肢酸软无力。
“欸,醒了?你别乱动了,躺好。”
许时进见状,连忙放下碗筷,一个箭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秦铮重新摁回枕头上。
“许...牢许......我......这是,在哪儿?”
“这儿是学贡院医馆,你昏在外面,被人抬进来的。”许时进也很纳闷,随即问道:“你小子咋回事,说好了在你考场汇合,你怎么躺在那犄角旮旯,捣昏头了?”
秦铮的脑子显然还不清醒:“我......我,肚子好痛......”
许时进撇了撇嘴,随口说道:“你内力亏空得厉害,医师说,再晚送来一两个时辰,你小子就要横尸街头了。”
“啊......凌......”秦铮迷迷糊糊,那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残存的理智让他猛地收住了声音,硬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含糊的闷哼。
“所以,秦铮,到底谁把你害成这样的?”许时进问道。
“想......想不起来,了。”秦铮虚弱地摇摇头,眼神躲闪。他脑海中却在快速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斑驳的树影、相贴的掌心、那张甜美带笑的脸、汹涌外泄的内力。
为什么自己晕倒了?难道是传功过度?可她人呢?无数疑问和混乱的思绪交织,让他心中乱糟糟一片,既不愿深想,又无法不想。
“发什么呆呢?”
许时进伸出手在秦铮失神的眼前晃了晃,眉头皱起:“你小子肯定心里藏事了。”
“没......没有。” 秦铮矢口否认,转而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未时,嗯,差不多三刻了。”
秦铮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却又因头晕重重跌了回去,他急声道:“不行!快......扶我起来!我下午还要考聚炎沸鼎......”
“消停点吧。” 一个清亮而带着些许无奈的女声自门口传来。
只见一位身着素净白袍的女医师迎面走来,端着个木质托盘。她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秀,眼神却透着医者特有的冷静与锐利。她将托盘放在秦铮床头的矮几上,拉来椅子坐在病床旁。
“白医师。”许时进连忙起身打招呼。
白芷薇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便落在床上的秦铮身上:“醒了?正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她怀中抱着一块薄木板,上面铺着纸张,手中持笔,显然是准备记录病案。
“唔......”秦铮闷声应答。
“聚炎沸鼎考完了吗?”白芷薇开始提问。
“没。”
“有没有过度使用内力?”
“有...没......吧”
“有就是有,没就是没,有没是什么?”白芷薇眉头微蹙,语气不容含糊。
“有......”秦铮声音细若蚊蚋。
“近期可曾服用过什么丹药?”
“......”秦铮沉默了,脑海中闪过那粒淡黄色的丹药。
白芷薇见状,也不催促,直接上手。她隔着衣服,手指精准地按在秦铮的腹部几个穴位上,力道不轻。
“嘶——哈!疼疼疼!”秦铮顿时龇牙咧嘴,痛呼出声。
“丹田区域有明显压痛,内力流转滞涩阻塞......”白芷薇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几分无语的表情:“你是不是服用了‘截元丹’?”
“聚......聚元丹?呃......”秦铮没听清。
“截!截元丹,不是聚元丹。”
白芷薇声音冷淡地强调:“一字之差,谬以千里。聚元丹是激发潜能的补药,虽不宜滥用,但还算正经丹药。截元丹......”她顿了顿,瞥了秦铮一眼:“那是饮鸩止渴的毒丹药,虽然可以短时间激发内力,但也严重损伤丹田根基,造成内力全失。”
说罢,她不再询问秦铮,开始在纸上快速书写起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许时进忍不住又探身问道:“白医师,他这情况......严重吗?很罕见吗?”
“近日考聚炎沸鼎,总有一些急功近利的蠢学徒,恨不得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透支内力。因此接诊的内力亏空的患者,不在少数。”
白芷薇头也不抬,带着几分罕见的无奈与讥诮:“不过......像你同门这样,自己主动服用‘截元丹’,搞到内力全失、丹田受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