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秋不知从哪变出两粒淡黄色丹药,托在掌心,她快速捏起一颗,毫不犹豫地投进自己嘴里,而后将另一颗送到秦铮嘴边。
虽然此刻是相信了对方,但秦铮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丹药......?”
“这是‘聚元丹’。”凌千秋眨眨眼,语气轻快:“可以短时间内激发潜能,让内力流转更加迅猛、总量也略有提升。我们各服一粒,待会儿你助我暂存内力时,效果会更好啦!”
“哦,原来如此。”
秦铮不疑有他,顺从地张开嘴,就着凌千秋的手,将那颗药丸吞了下去。丹药入喉,带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气。
凌千秋强忍笑意,出那双戴着特制蚕丝手套的纤手,与秦铮宽厚的手掌正面相对,十指微微交错,掌心紧密相贴。
“凝神静气,运转心法。”她低声指引。
二人同时闭目,开始运转各自的内功。内力自丹田气海升起,循着经脉缓缓流转,最终汇聚于掌心劳宫穴,透过相贴的肌肤,开始进行一种非比寻常的传输。
秦铮双目紧闭,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催动内力。
很快,他便感到丹田之中原本平稳的内息,骤然变得异常活跃、充沛,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流量,向着双掌奔涌而去,仿佛要将自己彻底掏空。
片刻后,他忍不住悄悄睁开一丝眼缝,看向近在咫尺的凌千秋——那张在光影下更显娇美动人的脸庞。他心底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与满足涌起,幻想着以后的朝朝暮暮,又更加卖力地输出了。
糖豆在凌千秋嘴里化开,但秦铮刚咽下去那颗,可没有一丝的甜味。
那当然不是什么“聚元丹”,聚元丹是武林中十分珍稀的丹药,市价极高,凌千秋怎么可能消费得起。她给秦铮服用的,准确来说,是“截元丹”。
她之前的话半真半假,真在她的手套确实可以暂存内力,但假就假在,此法损耗极大,可以说是十不存一,输出十成的内力,用的时候早就消散的不剩一成了。
因此,不把秦铮榨干,是达不到目的了。
而这“截元丹”,是她从黑市购得,价格还不到聚元丹的一半。其药效与聚元丹十分相似,可以让服用者短时间内力暴涨。只不过,那副作用她可只字未提。
此药会严重透支服用者的丹田本源,并造成气窍淤塞。在丹田完全修复之前,服用者的内力就如同被截断了源头,一丝一毫的内力都再难生出。
如果说秦铮的内力之源宛如一口水井,寻常输送之法不过是用水桶打水,总有限制。但服下截元丹后,就如同将一块井口宽的巨石投入井中,内力会如泉涌般激发而出,但代价是,井底也被彻底堵死了。
“呼......呼。”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秦铮已是面色发白,额头冷汗涔涔,呼吸也变得粗重紊乱。显然,他激涌而出的内力已消耗了大半,丹田处传来阵阵空虚与隐隐的钝痛。
“千......千秋......妹妹......我,有点,有点不太舒服。”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
“啊嘞?”凌千秋故作惊讶,用无辜的声音反问,双掌非但没有收回,反而贴得更紧:“秦铮哥哥,你是......虚了吗?”
“没,当然没虚......有点,有点热而已。”秦铮依旧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最后一丝内力也被抽离,眼前猛地一黑,身躯轰然倒地。直到昏迷前,他的眼中依旧是凌千秋那迷人甜美的微笑。
......
一个时辰后。
“喂,醒醒!”
巡监勾起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不省人事的秦铮,毫无反应。
“啧。”他不耐烦地转过身来,看向随行的两名银翎卫,吩咐道:“你二人速去叫医师来,给这学徒抬走。”
“是!”两名银翎卫匆匆退下,去医馆叫人了。
同时,正值散场时间,路过围观的学徒聚得越来越多。
若不是白天,这般场面还是十分骇人的。
一处大槐树下,隐秘的院墙角落,竟然躺着一具吐着舌头的“男尸”,印堂发黑,生死不明。
人群中非议声渐起。
“这是又死人了啊......”
“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
“咋被抛尸到这种地方......”
“啧啧啧,太惨了......”
“欸......这衣服?有点眼熟......”许时进恰巧路过,也探着脑袋往里瞧。
巡监清了清嗓子,收回了搭在秦铮脉搏处的手,厉声喝止:“肃静!该学徒尚有脉息,只是因内力亏空而昏倒,速速散开,不要围观了!传谣者必将严惩!”
待他说罢,围观的学徒都一哄而散了,这会儿快到正午了,大家还要赶着回去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