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自炎鼎方向猛然炸开!
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那座巨大的鼎器。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碎片与烈焰,如怒涛般向四周席卷。
热风扑面,大地震颤。
瑾妍离得是如此近,换做之前,早就被炸得尸骨无存了。但灵态加持,她又被直接崩飞,许久才落地。浑身骨裂,五脏六腑皆被震得破裂,痛感快速蔓延,她在地上翻滚挣扎。
玉镯已碎了一地,死者为大。
......
子时。
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留不住的命,不如碎成渣。
瑾妍从梦中惊醒,相较之前,她已平静了许多。尽管眉宇间仍残留着痛苦带来的扭曲,但已经尽量不喊出声了。
“呼......”
幻痛如潮水般退去,她总算好受了一些,又躺回床上。
片刻后,黑暗中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绷不住的笑。
噗嗤。
这次,真没白死,甚至可以说是收获颇丰。余犴伪装的身份以及位置,已然锁定。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家伙完全是个疯子,狠起来连自己命都能不要的,如果强行抓捕,恐怕又会选择自爆同归于尽。
若是没有把握一击毙命,就真是九死一生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她刚合上双眼,又倏然睁开。
“苏苏,醒醒。”
......
翌日清晨,工造司门前。
瑾妍又一次站到了这里,但与上次不同,这次,她的身边,多了一道纤秀的身影——苏念雪。
我们至今仍无从知晓,瑾妍那晚是如何说服苏念雪的。或许是用梦做噱头,或许是推心置腹的交流,又或许只是扑通一声跪下,然后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声泪俱下地苦苦哀求。
总之,这一次,苏念雪坚定地站在了她的身边。
“小妍,真的来得及吗。”苏念雪望着工造司紧闭的大门,轻声问道。
“信我,来得及。”瑾妍拍了拍胸口,语气笃定,“你不去,就不会炸。”
苏念雪面露忧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会不会耽误了考试。”
“放心,耽误不了,你上场次序靠后,况且......”瑾妍瞥了眼灵石怀表,又抬眼望了望天色,嘴角挂起一抹笑。“咱来得早。”
卯时四刻,天光初透。
有了苏念雪同行,瑾妍便能起得更早了,这也就意味着,可以有更长的行动时间。
还是那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因此,她必须再见叶筑乘一次。
“呼...呼.......呼......”
工造司正门前,那个名叫大良的胖守卫,此时正靠着门柱呼呼大睡,鼾声均匀。
瑾妍走上前去,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大良,醒醒。”
“唔......啊,叶大人,我没睡......不对,你谁啊?!”大良猛然惊醒,下意识想后退,却结结实实撞在了门上。
“你这家伙,刚上工就睡觉,大良,你这月工钱不想要了是吧?”瑾妍语气玩味。
大良起床气还蛮大:“跟你有啥关系,哪来的丫头,去去去,滚远点!”
瑾妍不恼,反而退后半步,摆手一引,将身后的苏念雪展示出来。
“这位,是豫中知府家的千金,特来拜会叶老,意欲拜师。”她抬了抬下巴,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你敢请她吃闭门羹?”
这么大的架子,一点官儿都没有。
苏念雪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还是从腰间拿出苏家的牙牌,默默递上。
大良眉头微蹙,半信半疑地接过牙牌,仔细一瞧,纹路清晰,质地温润,确实不像假的。更主要是,眼前这姑娘衣着淑仪,单就这温文尔雅的气质,绝非寻常人家能教养出来的。若说是官家小姐,倒也说得通了。
“你俩......叫什么名字?我进去禀报。”大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低声问道。
“李瑾妍。”
“苏念雪。”
大良又打量了二人一眼,这才转身拉动了机关,一阵咔咔声过后,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唔,好精妙的结构。”苏念雪望着门内隐约可见的复杂机括,轻声赞叹。
瑾妍嘿嘿一笑:“这才哪到哪,一会儿还有更牛的。”
“你俩在这等着,别乱动嗷。”大良嘱咐一句,闪身进门,又将门虚掩上。
门外空荡的街道上,只剩下瑾妍与苏念雪二人。
“小妍。”苏念雪压低声音,有些不安:“你当真要拜叶老为师?会不会......太草率了?我们连拜师礼都未曾备下......”
“放心,他不会拒绝的。”
片刻后,工造司的大门被重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