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一个又一个。
只剩最后一名男学徒了,他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裹得严严实实,仅双臂遮得密不透风,连头上也缠着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正不安地左右乱瞟。
可疑,实在可疑。
瑾妍步步靠近,那人似乎是注意到了她刚才的所作所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
“喂!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瑾妍回头一看,一名银翎卫正朝这边快步走来。方才动静太大,估计是有人去告状了,自己这才被盯上。
“不行,就差最后一个了,怎么也得看完。”
瑾妍拔腿就跑,后面银翎卫也瞬间警觉,拔刀便追。
而队列中那名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学徒,见瑾妍飞扑而来,也慌忙离队,向后逃窜。
“别跑!”瑾妍朝那男学徒大喊。
“站住!”身后的银翎卫也朝她大喝。
他跑,她追,银翎卫紧紧相随。
为了不重演上次的追逐闹剧,瑾妍心一横,拔刀便挥出一道剑气,直袭那人背后。
剑气挟风,一下便将其打得踉跄,向前跌去。
“受死吧余犴!”
瑾妍一个滑铲,又把那男学徒铲得翻了个面。随即膝盖顶住他的胸口,剑锋插入袖角,顺势撕烂,目光快速锁定在他的左臂之上。
糟了。
没有火燎的痕迹?!
“阿达西放开我!救命啊!!”
那男学徒操着一口浓重的西域口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还没等瑾妍回过神来,背上便挨了一记飞踢,她整个人向前扑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住,沾了一身灰。
“天杀的,你要反啊!”银翎卫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将她提起,另一只手利落地卸下她手中剑,反剪双臂,死死压住。
“嘘,可以和解吗......?”瑾妍疼的直呲牙,递出一个无辜的眼神。
银翎卫怒骂一声:“跟我的场监说去吧!”
说罢,他便押着瑾妍,一路推搡着往回走。
瑾妍哀嚎一声,无力反抗。真是见了鬼了,这最后一人也排除了嫌疑,难道说余犴根本没藏在学徒队伍之中?
思索间,她已被押送到场监的桌案前。
“大人,此女扰乱场纪不说,还暴力抗捕,您看该如何处置?”银翎卫把瑾妍丢到地上,押着她跪下。
场监眯起眼睛看向瑾妍:“你不是刚考完吗?不速速离场,在这儿胡作非为,成何体统!”他猛地拍了一下桌案,厉声质问。“说,你到底有何目的?”
瑾妍抬眼看去,这脸她还有几分印象,上次在典籍司的名册里翻到过,只是这本人比照片上还要丑。
“大人您误会了,这......我刚才是认错人了。”她苍白辩解道。
“行了,本官没空听你狡辩。”场监不耐烦地挥挥手,对银翎卫吩咐道:“将她押送学纪司,自有专人伺候。”
银翎卫应声,押着瑾妍刚转身,又被场监叫住。
“慢着。小周,你也跟着去一趟,把这本名册送至司业大人手中。”
“小周?”
瑾妍扭头一瞥,只见场监正对身后一名文吏说话。那文吏闻声匆匆上前,始终低着头,默默跟在银翎卫身后。
“看什么看,老实点!”银翎卫将她的头扭回去,继续押着前行。
不对吧?
肯定不对!
瑾妍快速回忆着,脑中的景象也快速深入,上次回溯时......典籍司、地下书库、桌案前、考场名册、最后几页、场监、文吏信息——姓刘的场监,姓周的文吏,这些都对得上。
但是......
画像!
身后这个姓周的文吏,和画像上简直判若两人,就算是画像有所美化,也不能差别这么大吧。
“余犴!”
瑾妍猛地回头,对上那文吏的目光。
对方听到这个名字,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骇,脚步也随之顿住。
然而此时此刻,瑾妍完全受制于人,双手被银翎卫死死架住,动弹不得。。
没有半点犹豫,她丹田内力疾转,汇聚于手腕处,一股温热自手臂处发散。
“开!”
一声清喝,灵力如潮水般涌遍周身,经脉贯通。瑾妍瞳孔深处掠过一抹鎏金异彩,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她腰身一拧,竟借着被制的姿势,一个使出全力的过肩摔,将身后全无防备的银翎卫狠狠砸向地面。
砰!
尘土飞扬,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银翎卫闷哼一声,一时竟挣扎不起。
瑾妍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那文吏,一拳轰在其胸口,将他击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