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东北方向,崎岖的页岩地带。
里昂 和老陈 的搜寻,同样困难重重。
这里的雾气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浓,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和腐烂植物混合的刺鼻气味。地面布满尖锐破碎的页岩片,湿滑难行。老陈 拖着伤腿,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额头冷汗涔涔,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瞪大眼睛,在灰褐色的岩层和缝隙中,仔细搜寻着任何可能带有晶质光泽的痕迹。
“灰烬石英…描述是…暗淡的灰白色,有细微的、如同灰烬般的纹理,在特定光线下可能有微弱荧光…” 里昂 口中喃喃重复着安娜转述的特征,右手持着一根临时掰下来的、相对结实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开湿滑的苔藓和腐烂的落叶层。
“这鬼地方,石头长得都一个德行!” 老陈 抹了把汗,低声咒骂了一句。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他们除了几块疑似含有微量云母、闪闪发光但毫无用处的石头外,一无所获。更糟糕的是,这片区域的地形确实如“影”所说,异常复杂。看似平坦的地面,可能下面就是被落叶覆盖的空洞或裂缝;那些扭曲盘绕、颜色发黑的藤蔓,看似无害,但当你靠近时,它们会极其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蠕动,仿佛在伺机而动。
“小心!” 里昂 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差点踩进一道隐蔽地隙的老陈。那道裂缝不过半尺宽,却深不见底,阴冷的风从下面倒灌上来,带着更浓的腐臭。
“呸!谢了,小子。” 老陈 心有余悸。
就在两人稳住身形,准备继续搜寻时,里昂 的左臂,毫无征兆地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但清晰的灼痛!这一次,痛感很短暂,更像是一种…强烈的、指向性的“吸引”或“共鸣”?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尽管手臂依旧无力,但那些银色的纹路似乎在皮肤下微微发亮。他顺着那股冥冥中的“感觉”望去——目光落在了地隙对面,一处被大量黑色藤蔓几乎完全覆盖的、向内凹陷的岩壁上。
“老陈,你看那边。” 里昂 压低声音,指着那处岩壁。
老陈 眯起眼睛仔细看去。起初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当他凝神注视时,忽然发现,在那些黑色藤蔓交织的缝隙深处,似乎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如同余烬将熄般的、灰白色的反光。
“有东西!” 老陈 精神一振。
但问题是,怎么过去?地隙虽然不宽,但两边岩壁湿滑,无处借力。直接跳过去风险太大,万一失足…
“用这个。” 里昂 目光扫视四周,看到旁边有一株枯死倾倒、但主干还算结实的小树。他和老陈合力,忍着伤痛,将枯树主干拖到地隙边,小心地搭了过去,形成一座简陋的独木桥。
“我过去,你在这边接应。” 里昂 不容置疑地说。老陈腿伤,平衡力受影响,过去更危险。
“你手行吗?” 老陈 担忧。
“总比腿不行强。” 里昂 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地将身体重心移到还能用力的右半身,左手只是虚扶着,一步步踩上湿滑的树干,慢慢向对面挪去。树干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潮湿的木头滑得要命。里昂 全神贯注,每一步都踩得极其谨慎,心跳如擂鼓。
短短三四米的距离,仿佛走了几个世纪。当他终于踏上对面相对坚实的边缘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顾不上喘息,他立刻用树枝拨开那些令人不安的黑色藤蔓。藤蔓入手冰凉湿滑,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抗拒。里昂 强忍着不适,用力将它们扯开一片。
顿时,一片嵌在灰黑色页岩中的、约莫脸盆大小的不规则晶体矿脉暴露出来!晶体呈暗淡的灰白色,表面布满细密的、如同草木灰烬般的深浅纹理,正是安娜描述的“灰烬石英”!而在几块较大的灰烬石英包裹中,还有零星几颗指甲盖大小、呈现浑浊乳白色、内部似乎有极淡光晕流转的细小晶体——疑似“低语水晶”碎片!
找到了!里昂 心中一喜。但他没有贸然动手,而是仔细观察。晶体矿脉周围的岩石颜色更深,摸上去有轻微的酥麻感,附近的黑色藤蔓也明显更加“活跃”,蠕动的幅度稍大。
“小心点,这石头边上…感觉不太对劲。” 老陈 在对岸提醒。
里昂 点点头,从背包里翻出之前用来削木桩的、相对厚实的金属片(从诊所带出的破碎器具),小心翼翼地去撬动嵌在岩石边缘、相对独立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灰烬石英。金属片与晶体接触的瞬间,他感到左臂的银色纹路又是一阵轻微的跳动,仿佛在与晶体产生某种微弱的共鸣。
“咔…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那块灰烬石英被成功地撬了下来,连着一些附着的水晶碎片。就在晶体脱离岩壁的刹那——
“嘶——!”
那些原本只是缓慢蠕动的黑色藤蔓,仿佛被惊醒的毒蛇,猛地朝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