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小心!” 老陈在对岸惊呼。
里昂 早有防备,在藤蔓袭来的瞬间,已然后撤半步,同时右手握着的树枝狠狠扫向最先探过来的几根藤蔓!噗噗几声闷响,藤蔓被打得歪向一边,但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那股灰绿雾气也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里昂 的左臂,那些银色纹路骤然亮起!并非主动驱使,而是一种受到刺激后的自发反应!一层极其稀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微光浮现在他左手皮肤表面。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疯狂缠绕上来的黑色藤蔓,在接触到这层银光的瞬间,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一颤,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缩了回去!就连那股喷出的灰绿雾气,在靠近银光范围时,也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驱散了一些!
里昂 抓住这短暂的间隙,另一只手一把捞起地上的灰烬石英和散落的水晶碎片,毫不犹豫地转身,几步冲回独木桥,踉跄着跑回对岸。
“快!把桥弄掉!” 里昂 急喊。
老陈 虽然震惊于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银光?),但反应极快,和里昂一起用力,将本就勉强搭住的枯树干推下了地隙。
枯树掉入深不见底的地缝,过了几秒才传来隐约的落地声。而对岸,那些黑色藤蔓在岩壁前疯狂舞动了一阵,似乎因为失去了目标,又因为某种限制(或许是地隙?),最终慢慢平息下来,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缓慢、阴险的蠕动状态。
“呼…呼…” 里昂 靠在岩石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刚才那一刻,他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左臂的银光已经褪去,只留下淡淡的、熟悉的虚弱感,但比起之前透支后的剧痛,已经好太多。而且…刚才那银光,似乎对那些藤蔓和雾气有克制作用?
“你小子…刚才是怎么回事?那光…” 老陈 惊疑不定地看着里昂的左臂,又看看他怀里抱着的、还沾染着些许泥土和可疑粘液的灰白色晶体。
“我也不知道…” 里昂 看着自己的左手,同样茫然,但随即摇头,“先不管这个,东西拿到了,快走!这边不能久留!”
两人不敢耽搁,带着来之不易的矿石,迅速按原路返回。回去的路似乎因为心理作用显得更加漫长,但好在没有遇到其他危险。当他们气喘吁吁、浑身狼狈地回到石缝附近时,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不到半小时。
而石缝内,气氛却比他们离开时更加紧张。
卢卡斯的情况进一步恶化了。他虽然没有再剧烈抽搐,但脸色已完全被青黑笼罩,呼吸微弱而急促,嘴唇发紫。安娜 跪在他身边,用一块湿布(用饮用水小心浸湿的)不断擦拭他滚烫的额头,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一丝绝望。小杰 则拿着那把削尖的金属管,守在石缝口,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安娜!我们回来了!找到了!” 里昂 冲进石缝,第一时间亮出怀里的灰烬石英和水晶碎片。
安娜 猛地抬头,看到那灰白色的晶体,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太好了!快给我!” 她几乎是抢过那些矿石,就着石缝外透入的、越发昏暗的天光仔细查看,“是灰烬石英!这几颗小的…是低语水晶!纯度可能不高,但应该能用!”
“卢卡斯怎么样?” 老陈 喘着粗气问。
“镇静剂快压不住了,” 安娜 语速极快,手下不停,已经开始用随身的小刀小心翼翼地从较大的灰烬石英上刮下粉末,并试图剥离水晶碎片上附着的杂质,“体温升高,灵能波动紊乱加剧,再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马上开始组装抑振器!”
“马特和‘影’还没回来?” 里昂 心头一沉。
“没有。” 小杰 的声音带着哭腔,“外面…外面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好像…好像不止一处…”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这时,石缝外传来极其轻微、但熟悉的、三长两短的敲击声——是马特和“影”约定的信号!
“回来了!” 小杰 惊喜地低呼,立刻挪开遮挡的藤蔓。
两道身影迅速闪入,正是马特 和“影”。两人同样浑身湿透,沾满泥污,马特 的胳膊上多了一道新鲜的擦伤,但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背上背着一个用破布临时扎成的小包袱,鼓鼓囊囊。
“找到了!嘿嘿,天不绝人之路!” 马特 小心翼翼地将包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杂七杂八,有从旧电路板上暴力拆解下来的、已经氧化发黑但结构似乎完好的电容和电感线圈;有几段颜色暗淡但还算完整的铜丝;有几块大小不一的、疑似旧电池的东西,虽然电量不明;甚至还有一小块相对完整、看起来像是某种仪表盘玻璃的透明材质,以及几样说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像是精密小零件的金属疙瘩。
“那破车堆里东西不少,但大部分都锈死了,能用的就这些。哦,还有这个,” 马特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