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尚未完全氧化的金属内壁**。
“鹰眼”愣了一下,随即冲过来,夺过一个罐头盒,仔细看了看,又用匕首小心翼翼刮下一些内壁的银白色物质,放在指尖捻了捻,又凑到鼻子前(这次没闻,只是观察)。
“铝!虽然是合金,纯度可能不够,但刮下来的粉末,应该能用!”“鹰眼”眼中的火焰再次燃起,甚至比刚才更旺。“天意…不,是罗伊前辈…他早就准备好了!水壶里的催化剂残留,角落里遗落的过氧化剂,这些废弃的铝罐…他可能早就计算过,但最终因为其他原因…或者仅仅是缺少了‘勇气’和‘外部压力’,而没有踏出最后一步…”
他猛地转身,看向那具骷髅,再次深深鞠躬,这一次,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敬意和决绝:“前辈…您留下的火种,我们接过了。您未走完的路,我们…替您闯一闯!是葬身管道,还是冲出生天…就看这一次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眼神锐利如刀,开始以不符合年龄和伤病的速度行动起来。
“里昂!检查运输舱密封门和内部!清理所有能扔的东西!尽可能减重!卢卡斯,你休息,但注意感觉!有任何异常的‘嗡鸣’或‘被注视感’加强,立刻告诉我们!”
“我负责化学增压!铝粉需要研磨得更细!过氧化剂要小心取用,这玩意儿不稳定!还有,找找看有没有可用的手动泵或者导管,要把混合物安全注入增压口!”
时间,在紧张、有序、却又充满孤注一掷气氛的忙碌中,一分一秒流逝。里昂奋力撬开了tS-7运输舱那沉重锈蚀的密封门,一股陈腐的、带着铁锈和机油味的空气涌出。舱内空间比想象中还要狭窄,除了两个相对而设的简陋金属座椅,和一些早已失效的安全带,空无一物。他和挣扎着过来帮忙的卢卡斯一起,将座椅上腐朽的衬垫扯掉,将舱内所有能拆卸的、非必要的金属支架、护板(只要不影响结构)全部拆除,扔出舱外。每减少一公斤重量,就多一丝成功的可能。
“鹰眼”则利用找到的破损金属容器和工具,小心翼翼地将铝罐内壁刮下的粉末进一步研磨,与那一点点催化剂残留混合。然后,他用找到的一截勉强可用的、锈蚀的铜管和一个破损的气动阀门,组装了一个简陋的注入装置。处理高浓度过氧化剂时,他的动作轻了又轻,仿佛在对待最不稳定的炸药。
门外,酸蚀虫啃噬铁疙瘩的声音,似乎…变大了。而且,隐隐约约,似乎还传来了另一种声音——一种低沉的、仿佛重型物体在管道中拖行的摩擦声。
“它们…好像在撞门…而且,有大的…要来了…” 卢卡斯靠在舱门边,脸色更加苍白,额头渗出冷汗。他脑中的嗡鸣,随着那拖行声的靠近,似乎又开始加剧。
“没时间了!”“鹰眼”脸上混合着油污、汗水和一种近乎疯狂专注的神色,他将最后一点铝粉催化剂混合物,与小心翼翼量取的一小部分过氧化剂固体,在另一个容器中极其轻柔地混合。混合物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色。
“进舱!快!” 他吼道。
里昂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堆满前辈遗骸和绝望回忆的小小转运站,深吸一口气,扶着虚弱的卢卡斯,率先钻进了狭窄冰冷的运输舱。金属座椅冰凉硌人,毫无舒适性可言,但此刻,这就是他们的救命方舟,也可能是他们的钢铁棺材**。
“鹰眼”捧着那罐不稳定的混合物和简陋的注入装置,也紧随其后钻了进来。运输舱内部顿时显得拥挤不堪。他反手奋力拉上厚重的舱门。舱门合拢,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将外界大部分声音隔绝,但也带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封闭感**。仅有的光源,是里昂手中那枚越来越微弱的荧光石。
“注入准备!戴好这个!捂住口鼻!”“鹰眼”不知从哪里扯出几块相对干净的布条,自己捂住口鼻,也递给里昂和卢卡斯。他自己则将那个简陋的注入装置,颤抖而精准地,对准了舱壁上那个“化学增压口”。
“可能会很颠簸!可能会很热!抓稳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里昂和卢卡斯,又看了一眼舱壁,仿佛能透过金属看到外面那具骷髅,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对同伴,还是对那位前辈:“罗伊组长…咱们…上路了!”
说完,他眼神一厉,猛地将注入装置的阀门打开,把里面那灰白色的、不稳定的混合物,通过铜管,用力推入了那个小小的化学增压口!
(作者有话说:我靠我靠我靠!真的要启动了!化学增压!这特么是坐在炸药包上发射啊!卢卡斯的感应又响了,外面有大货来了!是酸蚀虫的成年体?还是别的更狠的?这波赌命梭哈,成败在此一举!罗伊前辈保佑啊!不对,前辈自己都没敢上…算了,听天由命!下章——发射!我要看速度与激情之废土管道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