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混合着铝粉、催化剂和过氧化剂的灰白色物质,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在注入“化学增压口”的瞬间,便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嘶鸣!那不是常规机械的启动声,而是两种性质冲突的化学物质在密闭狭小空间内,被催化剂粗暴撮合、强行发生剧烈氧化还原反应时,发出的、仿佛钢铁被撕裂、能量被蛮横释放的嚎叫!
下一秒——
“轰隆隆隆——!!!”
整个tS-7运输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暴怒的钢铁巨脚狠狠踹在屁股上,猛地一震,随即以前所未有的、近乎狂暴的加速度,沿着倾斜的管道,向上方、向黑暗深处、向未知的命运,弹射了出去!
“呃啊!” 里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后背就狠狠撞在了冰冷坚硬的金属舱壁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巨大的过载力将他死死压在座椅上(如果那两块光秃秃的金属板能算座椅的话)。卢卡斯更是不堪,虚弱的身子直接被甩得歪向一边,若非里昂眼疾手快用还能动的右臂死死拽住,差点一头撞上对面的舱壁。“鹰眼”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正对着注入口方向,巨大的冲击和骤然飙升的温度让他闷哼一声,手中那个简陋的注入装置脱手飞出,在狭窄的舱内“哐当”乱撞**。
启动的瞬间,并非顺畅的推进,而是一阵剧烈到令人眩晕的、高频的、仿佛要将整个舱体撕碎的抖动和颠簸!仿佛这头沉睡多年的钢铁野兽,骨骼早已锈蚀疏松,却突然被灌入了远超设计极限的狂暴能量,每一颗铆钉、每一块钢板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和抗议。舱壁外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扭曲的“嘎吱”声,以及化学物质剧烈反应释放气体的、持续不断的、如同高压锅喷汽般的尖锐呼啸。
舱内的温度在几秒钟内急剧飙升!化学反应的副产物之一便是惊人的热量,尽管大部分被导入压缩空气储能罐用于增压推动,但仍有大量热能透过薄薄的舱壁传递进来。三人瞬间如同被扔进了烤炉,汗水刚刚渗出便被蒸发,口鼻呼吸间全是灼热的、带着浓烈金属和化学灼烧气味的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抓稳!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鹰眼”的声音在剧烈的噪音和颠簸中几乎被淹没,他自己用左手死死扣住舱壁上一处凸起的、锈蚀的管线支架,右手还不忘将差点滚到角落的卢卡斯往回拽了拽。他的脸在荧光石惨绿光芒和舱内急剧升高的温度映照下,涨红中透着青白,皱纹里瞬间填满了汗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前方那小小的、布满灰尘的圆形观察窗**。
观察窗外,是一片疯狂向后飞掠的、模糊的黑暗。只有偶尔经过管道连接处或破损缝隙时,才能借着一闪而逝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可能是远处尚未完全失效的应急灯,或是某种发光苔藓?),惊鸿一瞥地看到飞速倒退的、锈蚀斑驳的管壁,以及更深处那令人心悸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幽暗。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化学增压提供的瞬间推力,远比“鹰眼”预估的还要狂暴!这不是平稳的运输,这是一次野蛮的、不计后果的弹射!
“速度…太快了!”“鹰眼”在颠簸中嘶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计划之外的惊悸,“反应…比预想的剧烈!铝粉纯度…可能有问题!混合不均匀!推力不稳定!”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运输舱猛地又是一阵毫无规律的剧烈横向抖动,像是在光滑管道里打滑的轮胎,整个舱体狠狠撞在左侧管壁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火星在摩擦处迸溅!里昂感觉自己左边的骨头都要被震散了架,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卢卡斯更是直接被震得呕吐起来,虽然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些酸水,脸色惨白如纸,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卢卡斯!撑住!” 里昂在颠簸中艰难地移动手臂,尽量护住他。荧光石脱手滚落,在舱底跳动,光芒乱晃,将三张因过载、高温、恐惧而扭曲的脸映照得如同地狱幽魂。
“前面!注意前面!”“鹰眼”突然厉声喝道,声音尖锐。透过那模糊的观察窗,他隐约看到,在管道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个急弯!以他们现在这种疯狂且不稳定的速度,撞上去,大概率是车毁人亡**!
“妈的!没有转向!这东西是直来直去的!”“鹰眼”绝望地吼道。老式气动运输舱,在预设管道内依靠气压差推进,根本没有主动转向机构!能不能过弯,全看管道设计、舱体气动外形,以及…纯粹的运气!
三人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只能死死抓住固定物,瞪大眼睛,看着那幽暗的弯道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
“咻——砰!”
运输舱凭借惯性,擦着弯道的外侧管壁,以一个近乎漂移的、惊险到极点的姿态,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