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鹰眼”将两个燃烧瓶攥在左手,右手握紧了那柄自制霰弹枪(虽然里面可能只剩一两颗简陋的子弹了),目光如同即将扑击的苍老猎鹰,死死盯着前方的虫巢。
里昂深吸一口污浊冰冷的空气,将卢卡斯往上背了背,调整了一下姿势,右臂肌肉绷紧,左臂尽管剧痛,也勉强做好了发力的准备。他的目光锁定了虫巢左侧那块高出水面约二十公分、布满青苔但看起来还算稳固的水泥墩子**。
“三、”“鹰眼”开始倒数,声音低沉而稳定。
“二、”
“一!扔!”
“鹰眼”左手猛地一挥,两个小瓶子划出弧线,越过虫巢上空,飞向远处管道拐角的黑暗!几乎是同时,他右手抬起那把破旧的霰弹枪,对着瓶子飞去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轰——!!!”
枪声和随后几乎同时响起的爆炸声,在封闭的管道内被放大成震耳欲聋的巨响!刺眼的亮白色火光和浓烟在远处黑暗中升腾而起,灼热的气浪夹杂着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
如同捅了马蜂窝!
那原本相对安静的灰白色虫巢,瞬间“沸腾”了!成千上万的酸蚀虫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巨响和热浪惊扰,发出尖锐密集的“嘶嘶”声,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巢穴上脱落,一部分疯狂涌向火光和爆炸的方向,另一部分则似乎被惊得四处乱爬,不少掉进了污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整个虫巢区域,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就是现在!冲!!” “鹰眼”嘶吼一声,顾不上左腿的伤,率先冲进齐膝深的污水,向着那块水泥墩子蹚去!他动作敏捷得不像话,仿佛疼痛在此刻被完全屏蔽**。
里昂背着卢卡斯,紧跟其后。污水冰冷刺骨,阻力巨大,但求生欲爆发出的力量,让他忽略了这一切。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鹰眼”踩过的地方,避开那些在水中乱窜的酸蚀虫。
几步就冲到了虫巢边缘。那块水泥墩子近在眼前,但周围水面上,仍然有不少被惊扰、四处乱爬的酸蚀虫。“鹰眼”已经踏上了墩子,转身伸出手来拉里昂。
里昂一咬牙,左脚奋力踏上湿滑、长满青苔的墩子边缘!墩子表面湿滑无比,他脚下一滑,身体顿时失衡,带着背上的卢卡斯,向旁边满是酸蚀虫的水面歪去!
“小心!”“鹰眼”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里昂背包的带子,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生生将他拽了回来!一只爬上岸边、正准备挥舞螯肢的酸蚀虫,被里昂的脚扫到,翻滚着掉回水里。
“快走!别停!” “鹰眼”低吼,自己已经转身,沿着狭窄的墩子,快速向虫巢另一侧挪去。墩子不过二十公分宽,下面就是浑浊的、可能漂浮着酸蚀虫的污水,行走其上,如同走钢丝。
里昂惊出一身冷汗,稳住身形,背着卢卡斯,也小心翼翼地踩着湿滑的墩子,向前挪动。他能感觉到,背上的卢卡斯身体僵硬,屏住了呼吸。下方水面,仍能看到不少酸蚀虫在游动或爬行,那黝黑的甲壳和锋利的螯肢,在远处尚未熄灭的火光映照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就在他们即将走过虫巢最密集的区域时——
“噗通!”
一声不太响亮的落水声,从他们身后、来路的方向传来!紧接着,是更加密集、更加清晰的、无数节肢划水的“哗啦”声!
是追兵!那些酸蚀虫的幼体,或者被惊动的其他什么东西,追上来了!
“快!”“鹰眼”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小心,几乎是跳下墩子,冲进虫巢另一侧较浅的污水区,溅起大片水花。里昂也紧随其后,连滚爬下墩子。
“往那边!有个岔口!”“鹰眼”用手电(光芒已经非常暗淡)照向前方,只见主管道在前方不远处,分出了一条更狭窄、但似乎向上倾斜、积水也较少的支管道。支管道入口处,隐约可见一个锈蚀的、写着“气动输送-维护通道-严禁入内”的旧标牌**。
“进去!快!” 三人此刻都爆发出最后的潜力,向着那条支管道玩命狂奔。身后,令人毛骨悚然的划水声和“嘶嘶”声越来越近!
就在里昂背着卢卡斯,最后一个冲进支管道入口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在主管道浑浊的水面上,一大片密密麻麻、泛着幽绿光芒的“鬼火”(酸蚀虫幼体的眼睛),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疯狂涌来**!
“鹰眼”冲进支管道几米后,猛地停下,转身,用身体抵住管道内壁,对着入口外汹涌而来的幽绿“光点”,扣动了霰弹枪最后的扳机!
“砰!” 枪声在狭窄管道内震耳欲聋。铁砂呈扇形喷射,暂时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幼体打成了碎片,稍微阻滞了虫群的势头。
“帮忙!把那个东西搬过来堵住口子!”“鹰眼”指着支管道入口内侧,一个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