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放下卢卡斯,和“鹰眼”一起,用尽吃奶的力气,将那沉重的铁疙瘩滚到管道入口,死死堵住!铁疙瘩并不完全契合管道截面,留下了不少缝隙,但至少能阻挡大部分体型较大的酸蚀虫**。
几乎在铁疙瘩堵住入口的下一秒,密集的撞击声和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就从铁疙瘩另一侧传来!那些酸蚀虫,正在疯狂地撞击、啃噬这块铁疙瘩!虽然成年酸蚀虫的酸液能腐蚀金属,但幼体的口器和酸液强度有限,这铁疙瘩暂时还能抵挡一阵。
但能挡多久?没人知道。
三人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管壁,瘫倒在相对干燥一点的支管道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合着伤口疼痛、污水浸泡的冰冷和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鹰眼”的手电,光芒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黑暗,再次如同厚重的帷幕,彻底笼罩下来。只有里昂手中那枚荧光石,散发出微弱如萤火般的、惨绿色的光芒,勉强映照出三人惨白、狼狈、布满污渍的脸。
“哈…哈…哈…”“鹰眼”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发出嘶哑的、仿佛破风箱般的笑声,“刺…刺激不?小子们…咳咳…” 笑着笑着,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更多带着血丝的痰液。
里昂没有力气回答,只是靠在冰冷的管壁上,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般的跳动。背上,卢卡斯的呼吸依旧微弱,但还算平稳**。他还活着,他们都还活着,暂时。
“这…是哪里?” 缓了几口气,里昂才借着微弱的荧光,打量起这条支管道。管道比主管道狭窄,直径只有一米二三左右,高度勉强让人直立,但需低头。内壁同样是锈蚀的金属,但似乎有简单的防锈漆(早已斑驳),地面相对干燥,只有少量积水。管道向上倾斜,坡度不大,但一直延伸向黑暗深处,看不到尽头。空气虽然依旧浑浊,但那股浓重的污水恶臭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腐的、带着淡淡机油和金属灰尘的气味**。
“气动输送管道…的维护通道,”“鹰眼”喘匀了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污渍,声音疲惫但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看来…赌对了一半。这条路…应该能通到那个废弃的运输站。如果…如果运气够好,那里的老古董气动舱…说不定还能用。”
“气动舱?” 里昂疑惑。
“b-12早期…用来在几个主要区域之间快速运输重物的小型密封舱,用压缩空气推动,”“鹰眼”解释道,“后来有了更高效的内部运输系统,这些老古董就慢慢废弃了。但管道和部分站点…应该还在。如果…如果那个站点的应急能源还没完全耗尽,如果气动系统没被酸蚀虫啃光,如果我们能找到控制阀…也许,能搭个顺风车,直接…冲到靠近外围的地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不确定。太多的“如果”,每一个都足以让这渺茫的希望破灭。
但,这毕竟是希望。
“先…离开这里再说。” 里昂挣扎着站起来,重新将卢卡斯背起。堵门的铁疙瘩另一侧,啃噬声虽然小了些,但并未停止。这里绝非久留之地。
三人借着荧光石微弱的光芒,沿着向上倾斜的维护通道,继续艰难前行。通道似乎很久无人踏足,积了厚厚的灰尘,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能看到散落在地的、锈蚀的工具或零件。墙壁上,还能看到一些模糊不清的、用油漆喷绘的箭头或编号,但大多已难以辨认。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通道似乎到了尽头,一扇厚重的、锈蚀严重的金属密封门,挡住了去路。门上,有一个巨大的、需要手动旋转的轮盘式阀门,阀门上挂着一把早已锈成一团的铁锁。
“到了…”“鹰眼”上前,用手摸了摸那锈蚀的阀门和锁,眉头紧锁。“锁锈死了…阀门估计也转不动了。需要…工具。”
里昂放下卢卡斯,和“鹰眼”一起,试图用手和那截捡来的钢筋去撬,但锈蚀得太严重,纹丝不动。
就在两人几乎绝望,考虑是否要原路返回(面对酸蚀虫)或者另寻他路时,一直虚弱靠在墙边、沉默不语的卢卡斯,突然抬起头,用极其微弱、带着困惑的声音说道:
“那边…墙上…有个盒子…红色的…在闪…很微弱…”
里昂和“鹰眼”同时一愣,顺着卢卡斯指的方向看去。在荧光石微弱的光芒边缘,通道墙壁靠近天花板的一个角落,果然隐约有一个巴掌大小、颜色暗红、几乎与锈蚀墙壁融为一体的金属小盒。盒子表面似乎有个极小的指示灯,正以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频率,闪烁着极其微弱的红光**。
“应急…手动控制盒?”“鹰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他连忙凑近,用袖子擦去盒子表面的厚厚灰尘和锈迹。果然,盒子表面有一个模糊的、代表“手动超驰/紧急开启”的符号,旁边还有一个需要钥匙或特定工具开启的小孔,不过小孔也锈死了。
“妈的…”“鹰眼”骂了一句,但眼神却亮了起来。“有戏!这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