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如同血管般在厚重的金属大门表面骤然亮起、蔓延,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嗡嗡”声。那层被风语短刀触及的灰白物质,此刻如同活过来的苔藓,不仅侵蚀了刀尖,更在门板上扩散出蛛网般的暗红脉络,一股混合着臭氧、焦糊与深层腐朽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退后!离门远点!” 风语低吼,果断舍弃了短刀前端已被侵蚀的部分,反手拔出备用的合金短刀,同时拉着里昂疾步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后方冰冷的检修通道墙壁。
里昂反应同样迅捷,背着卢卡斯急退数步,战斧横在身前,目光死死锁定那扇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洞开的金属大门,心脏狂跳。卢卡斯伏在他背上,呼吸急促,虚弱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惊惧。
预想中的、门后怪物破门而出的恐怖景象并未立刻发生。
那扇布满不祥红光、微微震颤的大门,在嗡鸣了大约七八秒后,表面的红光毫无征兆地骤然熄灭,如同被掐灭的烛火。门板上灰白物质扩散出的暗红脉络也迅速黯淡、消失,重新变成一层无生机的、灰尘般的覆盖物。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和排斥力场,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以及门缝边缘依旧微弱闪烁、但已稳定的、代表某种基础能量供应尚存的幽绿色指示灯。
一切,重归死寂。仿佛刚才的剧烈反应只是一场错觉。
只有风语手中短刀那被锈蚀掉一截的刀尖,以及地面上那些新鲜或陈旧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危险并非虚幻。
“……怎么回事?” 里昂没有放松警惕,压低声音,目光在紧闭的大门和周围惨烈的环境间来回扫视,“能量过载?防御机制?还是……里面的东西,暂时‘休息’了?”
“不像过载,更像……被‘触发’后又‘判定’了什么,然后‘解除’了。” 风语紧皱眉头,仔细打量着大门,尤其是门缝边缘那稳定的幽绿指示灯,“看那个灯,能量供应是正常的,至少基础系统还在运作。刚才的红光和排斥场,更像是某种被‘灰烬’或别的什么东西污染、激发的主动防御或……‘污染警报’状态。我的刀尖触碰,可能被误判为‘污染载体’或‘入侵尝试’,所以激发了反应。但反应很快平息,要么是污染程度不够,要么……”
他顿了顿,看向里昂背上的卢卡斯,眼神复杂:“……要么,是感应到了‘非污染’的、被系统认可的……‘东西’?”
“我?” 卢卡斯虚弱地开口,语气充满茫然,“我……什么都没做……”
“不是你主动做了什么。” 风语摇头,目光落在卢卡斯背上那被层层包扎的伤口位置,“是你身上的‘那个东西’——那个残留的、能让旧系统有反应的‘钥匙’印记。刚才门被触动,能量波动扩散,可能无意中……‘扫描’到了你,或者你背上的印记,然后……‘误判’为某种授权或安全信号?”
这个猜测很大胆,但结合之前旧仓库门能被卢卡斯微弱的能量波动激活,似乎并非不可能。这扇门显然比仓库门高级、防御也更严密,反应机制可能更复杂。
“也就是说……因为我,这门……暂时‘安全’了?” 卢卡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藏的不安。被这种诡异的东西“认可”,绝非好事。
“不一定,但至少刚才那种攻击性反应停止了。” 风语走近大门几步,这次没有再用刀去碰,而是极其缓慢地、伸出手,用手背慢慢靠近门把手附近,感受着能量和温度的变化。没有红光,没有排斥,只有金属冰冷的触感和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感。
“门本身的锁闭机制应该还在,但这种能量层面的‘警报’或‘污染隔离’似乎解除了。” 风语回头,看向里昂,“赌不赌?你兄弟现在的状态,拖不起。里面的医疗设备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而且,看这灯的架势,里面能源系统可能真的部分完好,或许有更详细的地图,甚至……通讯设备?”
里昂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这些人,或许也曾和他们一样,历尽艰辛来到这里,却倒在了最后一步。门后,是希望,还是更大的地狱?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背后卢卡斯微弱的呼吸和滚烫的体温(低烧还未退),目光变得坚定。“赌。但小心,我打头。”
他将卢卡斯轻轻放下,让他靠坐在远离大门、相对安全的角落,并递给他一把备用的短刀防身。“风语,掩护,注意周围和门内动静。卢卡斯,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喊。”
卢卡斯无力地点头,握紧了短刀,尽管手还在微微颤抖。
风语也点点头,换到大门另一侧,短刀反握,身体微弓,做好了随时应对门后可能冲出的任何东西的准备。
里昂走到门前,没有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