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尝试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又试着向外拉,同样没有反应。门上没有明显的锁孔或控制面板,只有那些复杂的纹路和那个幽绿的指示灯。
“可能需要特定方式开启,或者……权限验证。” 风语也凑近观察,“你看这里,纹路中心,有个很浅的凹槽,形状……有点眼熟。”
里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门板中央那些复杂纹路的交汇处,有一个巴掌大小、非常浅的、类似手掌印的凹痕,但凹痕的纹路更加细腻复杂,不像是普通手掌,倒像是某种特定的能量回路或者生物识别印记。
“不会是……” 风语和里昂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了靠在角落、脸色苍白的卢卡斯,或者说,投向了他后背的方向。
“不行!” 里昂立刻否决,语气斩钉截铁,“太冒险了!天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反应机制,万一又激发攻击,或者对他造成更坏的影响……”
“或许……不用整个背贴上去。” 风语沉吟道,指了指门上那个手掌印大小的凹槽,“凹槽不大,或许只需要一部分……比如,他手上如果沾染了伤口渗出的、带印记能量的血,按上去试试?或者,用沾了他血的布条?”
这依旧是个冒险的提议,但比起让卢卡斯虚弱的身体直接接触未知的大门,似乎风险稍低。
卢卡斯虚弱地抬起手,看着自己手上因为虚弱和紧张而浸出的冷汗,又看了看自己被包扎的背部,摇了摇头:“血……可能不够,也……不一定有用。那个印记……好像是在……皮肉下面,能量……是它发出的,不是我本身的血……”
**就在三人进退维谷,思考着其他可能性(比如暴力破解,但风险显然极高)时——
“滴。”
一声极其轻微、短促的电子音,突然从门内传来。
紧接着,门板上那个幽绿色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了三下。然后,那些复杂的纹路,从中心手掌凹槽处开始,亮起了柔和的、稳定的蓝色光芒,如同水流般迅速蔓延至整个门板!
“嗡——” 低沉而平稳的驱动声响起,厚重的金属大门内部传来齿轮转动和液压释放的声响。在三人警惕、惊愕、又带着一丝希冀的目光注视下,这扇阻挡了无数后来者、沾染了鲜血与绝望的大门,竟然无声地、平稳地,向内侧滑开了!
没有红光,没有攻击,没有怪物。门后,是一片柔和的、稳定的、白色的光芒,以及一股混合着冰冷空气、淡淡消毒水、以及……微弱的能量流动的味道。
门,就这么开了。
如此突然,如此“友好”,反而让经历了无数凶险的里昂和风语,心头警铃大作!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
里昂握紧战斧,横在身前,用眼神示意风语掩护侧翼,自己则极其缓慢地、一步一顿地,向着敞开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大门内,探出了半个身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整洁、与门外检修通道乃至整个地下废墟的破败荒凉都格格不入的空间。
这是一个大约篮球场大小的圆形大厅,地面铺着光洁的、泛着冷光的合金地板,墙壁则是柔和的乳白色,镶嵌着散发稳定白光的条形灯带。大厅内整齐排列着两排银灰色的、充满科技感的柱状或箱式设备,许多设备表面的指示灯还在有节奏地闪烁着绿、黄、蓝等光芒,显示着它们仍在低功耗运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和冷却液气味,但整体异常干净,几乎纤尘不染,与门外尸骸遍地的景象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然而,这整洁与正常,只维持在大厅的前半部分。
目光向大厅深处移动,景象陡然惊变!
靠近大厅内侧的区域,地面上、设备上,散落着大量姿态扭曲、死状各异的骸骨和残破的防护服!有些骸骨呈现出被高温瞬间汽化般的玻璃化痕迹,有些则像是被巨力撕碎,还有些则保持着端坐或倒毙在控制台前的姿势,手中甚至握着早已锈蚀的武器。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大厅深处的一部分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着一层灰黑色、如同烧焦又混合了沥青的、不断缓慢蠕动增生的诡异物质,正是“灰烬”污染的典型特征!几台靠近污染区域的设备,已经被这种物质侵蚀、包裹、扭曲变形,表面的灯光早已熄灭,有的甚至长出了恶心的、如同肿瘤般的暗红色能量结晶!
洁净与污秽,运转与死寂,秩序与疯狂,在这个圆形大厅内形成了极端而诡异的对比。一条无形的界限,似乎将大厅分割成了两个世界。而大厅最内侧,是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的圆形控制台,控制台周围环绕着数个已经破碎或严重损坏的显示屏幕,但控制台主体似乎还基本完好,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控制台后方,则是一扇紧闭的、更加厚重、带有复杂能量纹路的内层安全门,门上覆盖的“灰烬”物质更多,几乎将门封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