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始者花园?
陶乐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创始者三人组的私人空间,在主控中心内部。”柳真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日志,“我是他们的医疗顾问——或者说,是他们时间畸变的监测者。每三天要去一次,检查他们的状态,取样分析。”
她翻开日志,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和图表:“你们应该知道,创始者在三百年前开始畸变。但他们没有立刻自我封印,而是先尝试了各种治疗方法。我是第七任首席研究员,接手这个项目已经五十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日志的纸张泛黄,字迹从工整到逐渐潦草,反映出记录者心态的变化。早期的记录充满希望:“尝试时间本源稀释疗法,畸变速度减缓0.3%”“新设计的稳定符文阵列,效果显着”……
到了中间,语气变得沉重:“第三百二十一次实验失败”“创始者壹的左手开始概念化,无法逆转”“他们要求停止治疗,准备封印”……
最后几页,几乎是绝望:“封印只能延缓,无法阻止”“预计完全失控时间:150-200年”“如果失控,枢纽宇宙将……”
日志在这里断了。
陶乐翻到最后一页有字的地方,日期是三个月前。字迹颤抖得几乎无法辨认:
“他们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唤醒。有人……在加速他们的畸变。”
柳真指着这行字:“从那天起,创始者花园的监控就断了。我去检查,发现花园的时间流速被人为加速了十倍——这意味着,他们原本还有一两百年才彻底失控,现在可能只剩几个月,甚至几周。”
“谁干的?”陶乐问。
“我不知道。但能进入花园、修改时间流速的,只有四个人:三位管理者,以及……”柳真顿了顿,“时间守护者第四席,时之凝滞者。”
又是第四席。
“你去花园的时候,看到了什么?”陶乐追问。
柳真走到一个冷藏柜前,输入密码。柜门打开,里面不是药品,而是一个个密封的样本瓶。瓶子里装着各种奇怪的物质:发光的粉尘、旋转的液体、凝固的闪电……
最中间的一个瓶子里,是半瓶黑色的、粘稠的液体,表面偶尔会浮现出人脸般的轮廓,又迅速消散。
“这是我从花园土壤里提取的。”柳真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取出那瓶黑液,“时间毒素的浓缩态。浓度是正常畸变产物的三百倍。这不是自然产生的——有人往花园里注射了高纯度的毒素,催化畸变。”
她把瓶子放回去,关上柜门:“而且,我在花园里发现了这个。”
她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枚徽章。
沙漏徽章。
时间仲裁庭的标记。
但和普通徽章不同,这枚徽章的沙漏里,沙子是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这是‘处决队’的徽章。”柳真声音压低,“仲裁庭内部的特殊部队,只执行最极端的任务。抹杀、清除、毁灭。他们通常不出动,一旦出动,就代表……”
她没说完,但陶乐懂了。
代表目标必须死。
“创始者是目标?”孙悟空皱眉,“他们要杀自己老大?”
“不是杀。”柳真摇头,“是加速畸变,让创始者彻底变成时间吞噬体。然后……我猜,他们会引导吞噬体去攻击某些目标,或者作为某种‘武器’使用。”
陶乐感到后背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锚点室那场战斗——斗篷人拔锚点,可能不是要毁灭枢纽宇宙,而是要……逼出创始者结晶?
结晶现在在他们手里。
“你的权限卡,能进主控中心吗?”陶乐问出关键问题。
柳真点头:“我是创始者医疗项目的负责人,有永久6级权限。但……”她犹豫了,“主控中心现在肯定被仲裁庭控制了。我单独进去没问题,他们认识我。但带你们……”
“不用带我们进去。”陶乐有了新想法,“你进去,帮我们找一样东西。”
“什么?”
“创始者日志的原始版本。”陶乐指着柳真那本日志,“你这本是医疗记录。但创始者自己一定留下了更详细的记录——关于协议七号的设计初衷、关于时间本源衰竭的真相、关于……他们为什么会在三百年前突然开始畸变。”
柳真怔住了:“你怀疑……他们的畸变不是意外?”
“零号信里说:‘时间太长,连文明都会累。’”陶乐重复那句话,“创始者活了多久?他们会不会也……累了?或者,看到了什么让他们绝望的东西,选择了自我毁灭?”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冷藏柜的压缩机在嗡嗡作响。
柳真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好。我帮你们。但你们得保证——如果找到真相,不要让它被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