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看头盔,在耳麦接口处,发现了一点不寻常的东西。
一小片干涸的苔藓。
绿色的,极微小,嵌在接口缝隙里。
总部内部是全封闭无菌环境,哪来的苔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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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有人从外面带进来的。而且是近期。
陶乐用手指捻起那片苔藓,放在掌心仔细观察。苔藓已经干枯,但结构完整,能看出是某种湿地品种。他凑近闻了闻——极淡的泥土味,还有一丝……花香?
“这啥?”孙悟空凑过来。
“线索。”陶乐收起苔藓,“有人最近从有植物的外部区域回来,没做彻底清洁,把苔藓带进来了。能进入主控中心区域的人,级别一定够。”
“那咋找这个人?”
陶乐没回答,而是走到门锁前,再次插入权限卡。但这次,他同时把怀表贴在读卡器旁边。
不是用后门,是用怀表本身的功能——记录与分析。
表盘上的指针开始逆时针微微转动。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晕,扫描着读卡器最近十次的使用记录。
这是零号教过他的小技巧:怀表能读取时间残留的“记忆”。任何物体,只要存在过,就会在时间线上留下痕迹。怀表可以回溯这些痕迹——当然,只能回溯很短的时间,且消耗很大。
表盘上开始浮现画面片段:
【4小时前: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插入权限卡。手很稳,指甲修剪整齐。权限通过。】
【8小时前:同一只手。】
【12小时前:还是那只手。】
【16小时前:画面模糊,但能看到手套袖口处,有一抹暗绿色的污渍——苔藓的痕迹。】
就是这个人。
陶乐继续回溯,想看脸,但画面越来越模糊。怀表的能源在快速消耗——刚才的战斗和现在的回溯,已经让表盘裂痕扩大了一丝。
终于,在24小时前的记录里,他捕捉到了一个侧脸。
女性。约四十岁。短发,戴细框眼镜。表情严肃,嘴角有颗很小的痣。
她穿着不是仲裁庭制服,也不是骑手服,而是……研究员的白色长袍。
胸口有铭牌,但画面太糊,看不清字。
“总部的研究员有多少?”陶乐问孙悟空。
“俺哪知道。”孙悟空挠头,“不过穿白大褂的,俺在医疗中心见过几个。”
“医疗中心……”陶乐想起刚才苔藓的花香。那不是普通泥土味,是某种药用植物的气味。
“走,去医疗中心。”
“那这门不进了?”
“进不去。先找人,借权限。”
两人调头,朝医疗中心方向跑去。走廊错综复杂,但陶乐记得总部地图——零号给他的那版,标注了所有秘密通道。
他们没走主道,而是钻进一条通风管道。管道很窄,孙悟空得缩骨才能通过,嘴里嘟囔着“早知道变苍蝇”。
爬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光亮。陶乐扒开格栅,下面是医疗中心的走廊。
跳下。
走廊里静得出奇。往常这里总有伤员进进出出——骑手是高危职业,受伤是家常便饭。但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陶乐顺着气味走。拐过两个弯,前方是一扇虚掩的门,门牌上写着:“高级研究员·柳真”。
门缝里透出灯光。
陶乐和孙悟空对视一眼,悄悄靠近。
从门缝看进去,房间不大,堆满了资料和样本瓶。一个穿白大褂的女性背对门坐着,正在显微镜下观察什么。短发,细框眼镜,侧脸能看到嘴角的痣。
就是她。
陶乐轻轻推门。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女性研究员猛地回头,手已经按向桌上的警报按钮——
孙悟空一个闪身,金箍棒抵住按钮,没让她按下去。
“别紧张。”陶乐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我们不是叛军。我是骑手T-001,这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柳真盯着他们,眼神警惕,但没喊叫。她慢慢收回手,推了推眼镜:“T-001……陶乐?那个在逆时宇宙解决时间断裂的五星骑手?”
“是我。”
“证明。”
陶乐亮出怀表——表盘上的“继承者”字样是独一无二的。
柳真看了几秒,松了口气,但警惕没完全放下:“你们怎么来这里的?外面全是仲裁庭的人。”
“打进来的。”孙悟空收棍,“话说大姐,你身上咋有苔藓味?刚从哪个花园回来?”
柳真脸色微变,下意识拉了拉袖口——那里确实有一点没洗干净的暗绿色。
“我……”她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