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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瑶说,“不能在沼泽里露天睡觉,会成为所有夜行生物的自助餐。”
她带着陶乐找到一片相对干燥的高地——其实是个巨大的树根盘结形成的平台,离水面约两米高。两人爬上去,清理掉上面的枯叶和虫巢。平台不大,但勉强够两人背靠背坐下。
瑶从行囊里掏出一个小皮囊,倒出些白色粉末,在平台边缘撒了一圈。“驱兽粉,用雷击木和硫磺磨的。能赶走大部分毒虫和小型妖兽。”
陶乐则打开外卖箱,检查里面的存货。干粮还剩一半,水囊快空了,药粉用了不少。他想了想,把空水囊放进箱子,又扔了几片路上采的宽大树叶(无毒,白目确认过),合上盖子。
箱子微微震动。片刻后打开,水囊满了——不,不是水,是一种淡绿色的液体,闻着有青草香。
“这又是什么?”瑶凑过来看。
“我让箱子把树叶里的水分提取出来,顺便……可能加了点叶绿素?”陶乐喝了一小口,清凉微甜,“至少能喝。”
瑶也尝了一口,点头:“比沼泽水强。”
夜幕完全降临。双月升起,但在茂密的树冠遮挡下,只有零星月光漏下来。黑水泽的夜晚比白天更喧闹——不是声音大,而是各种细微的响动:水波声、枝叶摩擦声、远处传来的低沉吼叫,还有……翅膀扑腾的声音?
瑶突然按住陶乐的手臂,示意别出声。
陶乐屏息。他听见了:不止翅膀声,还有……说话声?很低,很含糊,但确实是人语。从西边传来,越来越近。
“……确定他们走这条路?”一个粗哑的男声。
“脚印到这儿断了,但方向没错。”另一个声音,更尖细,“黑水泽只有东侧能走,他们肯定要经过‘腐骨滩’。”
“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那个天降者,他身上肯定有宝贝。”
“还有那个巫女。有陶氏的巫女,抓回去能换不少东西。”
陶乐和瑶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有熊氏的人。而且不止两个,听脚步声至少五个。
瑶做了个手势:敌众我寡,不宜硬拼,隐蔽。
两人压低身子,藏在树根平台的阴影里。瑶已经搭箭上弦,陶乐则悄悄打开外卖箱,开始往里面塞东西——刚才驱兽粉的残余、几片毒草的干叶、还有一小撮他从自己伤口上刮下来的瘢痕组织(白目说酸与的毒已经和他血肉融合,可能有用)。
箱子震动,纹路发光。这次陶乐能感觉到,箱内的“消化膜”在剧烈蠕动,像在酝酿什么。
下面的人已经走到平台下方。火把的光从枝叶缝隙漏上来,照亮了五个身影:都穿着深色皮甲,脸上涂着黑泥,手里拿着石斧和木盾。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左脸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脚印到这里就没了。”刀疤汉蹲下检查地面,“他们可能上树了。”
“上面!”另一个战士抬头,正好和陶乐的视线对上。
瞬间,五支火把全举起来,照亮了整个平台。
“找到你们了。”刀疤汉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自己下来,还是我们把你们打下来?”
瑶的箭已经射出。不是射人,是射向最右边那个战士手中的火把。箭矢精准命中,火把脱手落入水中,“嗤”一声熄灭。
“有弓箭手!散开!”刀疤汉吼。
但陶乐动作更快。他抓起外卖箱,打开箱盖,对准下面——不是扔东西,而是让箱子“喷”!
一股灰绿色的雾气从箱口涌出,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甜腻的腐香。那是驱兽粉、毒草和酸与毒素的混合产物,经过箱子“加工”后,性质不明,但肯定不好闻。
下面五人猝不及防,全被雾气笼罩。
“咳咳!什么鬼东西!”
“眼睛……眼睛好痛!”
“是毒雾!闭气!”
但已经晚了。雾气不只是刺激呼吸道,它似乎还有致幻效果。一个战士开始原地转圈,喃喃自语:“花……好多花……”另一个则对着空气挥斧:“蜘蛛!大蜘蛛!”
刀疤汉比较强悍,他闭气冲出雾区,眼睛通红但神志还算清醒。他看到了平台上的陶乐,怒吼一声,竟然开始爬树根——那些盘结的树根提供了绝佳的攀爬点。
“他上来了!”瑶又射一箭,被刀疤汉用木盾挡住。
陶乐把箱子放回背后,抽出骨刀。平台太小,没有闪避空间,只能硬拼。
刀疤汉爬上平台,第一斧就劈向陶乐面门。陶乐侧身躲过,骨刀刺向对方肋下——但刀疤汉的战斗经验远比他丰富,木盾一挡,震得陶乐虎口发麻。
“天降者就这点本事?”刀疤汉狞笑,第二斧横扫。
陶乐后仰躲过,但平台边缘的树根湿滑,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后倒去——下面是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