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一机部变故(1/3)
“表弟,这些房产以后就是你的了,如果将来弟妹有了儿子,那你就分给他们吧。”从司法局走出来后,周乔杉笑着对周博才说道。刚刚他们已经办完了所有的过户证明手续,这一系列下来还挺麻烦的,要证明...伍彬一进门就嚷嚷着“花生瓜子运回来了”,嗓门响亮得连前院晒场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起几只。他肩头还沾着点灰白的麸皮,裤脚卷到小腿肚,一双胶鞋底被泥水糊得只剩鞋带颜色,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县供销社提货单,边走边抖:“于姐!张姐!博才哥!真不是吹,今儿车队刚进四九城西直门,路上仨老奶奶拦车问卖不卖炒货——我让司机师傅停了半分钟,当场给人抓了三把尝鲜,那老太太一边嚼一边拍大腿:‘这瓜子香得跟过年炸年糕似的!’”于红梅噗嗤笑出声,把手里刚数完的一沓钞票往抽屉里一塞,顺手抄起搪瓷缸灌了口凉茶:“你少贫嘴,快说正经的——五十万斤,运回来多少?”“全齐了!”伍彬抹了把汗,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连同咱们订的八角、桂皮、小茴香,一两没少!喏,这是给大伙儿带的县城老字号‘裕丰记’琥珀核桃,尝尝甜不甜。”张雪接过纸包,指尖捻起一颗琥珀色的核桃仁,糖衣薄脆,咬开后内里酥软微韧,甜香里带着一丝清苦回甘。“这火候……比咱们厂里师傅炒的还稳。”她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周博才,“博才,咱是不是该琢磨琢磨新品种了?光靠五香、椒盐、奶油三种口味,怕是撑不过三个月。”周博才正蹲在灶台边拨弄炭火,闻言抬头,额角沁着细汗,睫毛上还沾着点炭灰:“早想好了。下礼拜开始试炒‘桂花糖松子’和‘陈皮话梅瓜子’,松子得去通县林场现收,话梅要找安国药铺的老配方腌三年以上的青梅。但——”他顿了顿,用火钳敲了敲锅沿,“光有方子不够,得有人盯着火候。小虎、大河俩人再能干,一锅最多炒三百斤,现在日产五千斤,全靠他们俩轮班熬,昨儿大河炒糊了半锅,手背烫起泡都没吭声。”赵小虎正从前院搬空麻袋进来,听见这话挠了挠后脑勺:“博才哥,要不……真雇几个老师傅?西山那边有好几个老粮站退休的翻炒工,手艺是真过硬。我托人打听过了,一个月六十块,管一顿午饭。”“六十块?”于红梅皱眉,“比咱们给小虎大河的还少二十,人家肯来?”“肯!”赵小虎把麻袋往墙根一撂,拍拍手,“人家说了,不图钱多,图个踏实。粮站关了,手艺废了,听说咱们这儿用的是老式滚筒炒锅,火膛还是按七十年代‘红旗牌’图纸砌的,比他们当年用的还讲究。有个姓马的老师傅,六十四了,昨儿摸着咱们的锅壁说:‘这火路走得匀,炭灰不结块,你们懂行。’”周博才没立刻应声,起身走到院子中央,仰头望了眼天色。夕阳正沉到胡同东头槐树梢上,余晖把晾晒架上未及收起的花生壳染成一片暖金。他忽然问:“马师傅……会不会做‘焖香’?”“焖香?”张雪一怔。“对。”周博才声音低了些,像在讲一件埋了多年的事,“我爸年轻时候在东北林区搞过机械维修,冬天零下四十度,柴油机冻住,工人就用粗盐混锯末,裹住发动机闷烧一夜,第二天照样突突冒烟。这叫焖香——火不旺,热不散,香不泄,最养料性。咱们现在的瓜子,火气太足,吃多了上火。要是能把焖香法嫁接到炒制里……”他目光扫过灶台、炭堆、铁锅、漏勺,最后落在墙角那台吱呀作响的手摇鼓风机上,“得改风道,加双层夹壁,还得用陶土封炉膛。”屋里一时静下来。只有灶膛里余烬噼啪轻响,还有远处胡同口传来的“磨剪子戗菜刀”的悠长吆喝。“你疯啦?”于红梅终于开口,语气倒没责备,只有难以置信,“一台新炉子,光陶土砖就得二百多块,加上人工……”“不是新造。”周博才打断她,从裤兜掏出个小本子,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画着草图,标注着尺寸与角度,“是改。拿旧锅炉拆下来的耐火砖,砌两层夹壁;鼓风机改三档变速,一档送冷风降燥,二档恒温焖香,三档猛火收香。小虎,你明早去趟东郊废品站,找找有没有淘汰的‘跃进牌’调速器,就那种黄铜外壳带刻度盘的,咱们自己接线改。”赵小虎点头应下,刘大河却迟疑着插话:“博才哥,这……安全吗?”周博才笑了:“怕什么?又不是造火箭。再说——”他指指自己太阳穴,“我爹教我的第一课,就是所有设备,必须先算三遍安全系数。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他?”这话一出,屋子里几个人都静了一瞬。周志强的名字像一块温润的石头,沉进水里,漾开无声的涟漪。没人再提钱,没人再提风险。倒是伍彬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哎哟!差点忘了大事!”他从帆布包里翻出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一张薄薄的铅印通知,“今天下午刚送到厂门口——一机部办公厅发的,盖着红章。说下周二上午九点,九州机床总厂要组织‘职工福利采购评议会’,邀请咱们……以‘个体工商户代表’身份列席,现场演示炒制工艺,并接受质询。”“列席?”于红梅一把抢过通知,手指用力到泛白,“他们这是……要把咱们摆上台面审?”“是‘评议’,不是‘审查’。”周博才接过通知,指尖抚过那枚鲜红的公章,语气平静,“说明他们认了咱们的货,也信了咱们的人。但规矩得立——以后九州机床总厂每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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