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低声,仿佛在说服自己,“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事。”
在做我被教导、被赋予的、唯一的、正确的事。
他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淡金色的竖瞳中,最后一丝迷茫与动摇,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薄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冰冷的、凝固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杀意与决绝。
父亲的教诲……没有错。
我如此坚信。
我想相信。
必须相信。
…………
不知从何时起,阿伊杰已经无法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飞行了。
“必须……去帮忙……”
这个念头,如同不息的鼓点,在她脑海中疯狂擂动。
普蕾茵在逆山上空独自面对强敌、险象环生的景象,一刻不停地灼烧着她的神经。
然而,她背上那对由纯粹冰霜魔力构成的、晶莹剔透的冰之翼,却仿佛被某种更古老、更深沉的意志所牵引,总是在她试图飞向普蕾茵战斗方向的时候,轻微地、却又无可抗拒地偏转角度,引导着她,飞向逆山深处某个特定的、仿佛在呼唤着她的地方。
仿佛被梦幻的、带着冰雪清冽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暖的香气所陶醉,阿伊杰半睁着湛蓝的、有些失神的眼眸,意识介于清醒与朦胧之间,如同梦游般,身不由己地朝着那个方向,漫无目的地飞去。
然后……
当她再次从那种奇异的牵引感中清醒过来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一面巨大到难以形容的、完全由无数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六角形冰晶雪花紧密拼接而成的屏障,如同接天的冰墙,突兀地矗立在她面前。
屏障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如同脉搏般规律跳动的魔力光晕,散发出古老、威严而又莫名亲切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试图看清这面“墙”的全貌。
然而,视线所及,这并非一面简单的墙。
它的轮廓,高大、宽阔,顶端隐没在上方流动的乳白色云雾之中,两侧则延伸向视线的尽头,与逆山本身的冰岩山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整体看去,这更像是一扇……门?
一扇高达万丈、宏伟到令人灵魂颤栗的冰晶巨门。
“哈……”
阿伊杰不自觉地用嘴唇呼出一口气,白色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雾。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知为何,开始与那冰晶巨门上流淌的魔力光晕,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却又清晰可辨的共鸣。
鬼使神差地,她缓缓迈开脚步,走向那扇巨门。
赤脚踩在冰冷光滑、却意外并不让人觉得刺痛的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在距离巨门还有数步之遥时,她停下了。
抬起微微颤抖的右手,掌心朝前,轻轻地、试探地,贴上了那冰冷的、镌刻着无数细微雪花纹路的门扉。
触感……并非想象中的极致寒冷,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仿佛某种高品质玉石般的质感。
“轰隆!!!”
就在她手掌接触到门扉的刹那,一声如同远古雷霆、又似冰山崩裂的巨大轰鸣,毫无征兆地,从巨门的深处、从整座逆山的山体内部,猛然炸响,震得她耳膜生疼,脚下的冰面也微微震颤。
“吱吱吱!”
刺耳的、仿佛万吨冰层相互摩擦、位移的声响,紧随其后。
只见那扇原本浑然一体的冰晶巨门,表面的魔力光晕骤然变得刺目。
门扉中央,一道笔直的、纤细的光痕,自上而下,迅速地蔓延、亮起。
“咣当!!!”
最后一声,是沉重到难以想象的门轴转动与冰岩分离的巨响。
那扇高达万丈的冰晶巨门,沿着中央的光痕,缓缓地、庄严地,向着两侧,打开了。
一股比门外更加精纯、更加浓郁、熟悉到令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冰之魔力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年的古老生灵苏醒后的第一口呼吸,扑面而来。
“这……这是?!”
阿伊杰失神地喃喃,湛蓝的眼眸睁大,里面倒映着门内流泻而出的幽蓝光华。
太久了……分开得太久了,差点就要彻底忘记了。
但那无比怀念的、铭刻在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某种魔力气息……不会错的。
阿伊杰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无意识地迈出脚步,走向那敞开的门扉。
身上那套厚重的、用于滑雪的保暖服和滑雪装备,在她踏入门内光华的瞬间,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无声地消融、脱落,消散在身后的寒风中。
“呃……!”
骤然失去衣物的遮蔽,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细针,瞬间包裹了她**的身体。
她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双臂本能地交叉,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