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意料中的持续的、难耐的冰冷并没有袭来。
反而,一种奇异的、柔软的、带着微微凉意却无比舒适的触感,包裹了她的肌肤。
她低头看去。
不知何时,一件如夏日晴空般浅蓝的、质地轻盈如蝉翼、款式简洁优雅的连衣裙,已经穿在了她的身上。
裙子的布料似乎并非寻常丝绢,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如同水波般的冰蓝光泽,触摸上去,光滑而微凉,却能完美地隔绝外界的严寒。
“这是……?”
阿伊杰惊讶地抬起手臂,打量着身上这突然出现的衣裙。
仅仅穿着这样一件单薄的连衣裙,站立在这极寒的逆山深处,她不仅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反而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而精纯的冰之魔力,正透过衣裙,源源不断地、温和地涌入她的体内,在她血管中欢快地流淌、循环。
这是她至今为止,无法想象的巨大的魔力量。
这种程度的话,即使是那些需要深厚魔力基础、她一直难以完整施展的六阶甚至更高阶的冰系魔法,似乎也能轻易地、顺畅地施展出来。
“不……不仅仅是那样。”
阿伊杰很快意识到,魔力量的显著提升,只是附带的、微小的“奖励”,真正的价值,在于其他、更加本质的东西。
她闭上了眼睛,将全部的感知,沉浸到周围的环境,沉浸到与这座逆山的联系之中。
感觉到了。
清晰地感觉到了。
伊拉·泽利登逆向山……整个山体的、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声,以及那随着“心跳”而微微起伏、呼吸的韵律。
山有“心脏”?山会“呼吸”?
这种说法,听起来荒谬绝伦。
作为探究真理、以数学与逻辑分析世界的法师,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此刻,毫无疑问,这座山,确实拥有“心脏”,并且正在“呼吸”。
而她,似乎能隐约地、模糊地……感知到它,甚至……影响它?
她尝试着,轻轻地抬起了右手,意念微动。
随着她的动作,整座伊拉·泽利登山脉,仿佛被无形的巨人轻轻推了一下,整体地、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山体某处,积蓄的雪层因这震动而滑落,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雪崩!
“啊啊……!”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竟引发了自然灾害,阿伊杰大吃一惊,慌张地向后跌坐在地上。
冰冷的地面透过单薄的裙摆传来凉意,却远不及她心中的惊骇。
这时,山脉的某处,似乎是回应她刚才的“试探”,骤然刮起了一阵巨大的、席卷了数座雪峰的狂暴风雪!
风雪呼啸,如同巨龙的怒吼,在逆山的上空回荡!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
阿伊杰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种感觉,仿佛整座山脉都在按照她的意志(哪怕是无意识的)移动,简直无法用任何已知的比喻来形容。
这已经超出了魔法的范畴,接近于……“权能”?或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与世界本源的连接?
她颤抖着用双手撑住地面,从地上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开始仔细地环视起门内的景象。
这里,是一个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神殿”的巨大空间。
穹顶高远,仿佛直接连接着外部的天空。
墙壁与立柱并非普通的岩石或冰砖,而是浑然一体的、晶莹剔透的深蓝色冰晶,内部仿佛封存着流动的星云与极光,散发出朦胧而梦幻的光泽。
墙壁上,镌刻着繁复而精美的、以冰雪花朵与藤蔓为主题的浮雕与花纹。
天花板上,悬浮着无数盏造型各异、如同真正盛开的冰蓝花朵般的魔法灯,每一盏都散发出柔和而恒定的冷光,将整个神殿映照得如同海底的水晶宫,静谧而圣洁。
她缓缓地走了进去,赤足踩在光滑如镜的冰晶地面上,不仅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反而有一种像被母亲温暖的怀抱所包裹般的、安心而舒适的暖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为什么伊拉·泽利登山脉……会与我“相连”?
起初,她并不知道原因。
但渐渐地,随着她目光的移动,随着她感知的深入,阿伊杰脑海中某些早已模糊、尘封的记忆碎片,开始如同被春风吹拂的冰湖,表面的冰层融化,下面的景象,逐渐清晰地浮现出来。
“这是……”
她的目光,定格在冰墙和冰窗上那些繁复的、以冰雪花朵与藤蔓交织而成的花纹上。
这正是……父亲生前最喜爱的图案。
父亲的书房里,充满了这样的花纹……在书桌的边缘,在书柜的雕花上,在他常用的茶杯与墨水瓶的纹饰上。
他的私人起居室,也是按照他的品味,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