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运转《静心禅》。这一次,他不只是念诵,而是用心去感受经文中的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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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每念一个字,心中的躁动就平息一分。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那些族人的幻象开始扭曲、淡化。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石台禁制的金光重新亮起。
幻象发出不甘的嘶吼,却无法再靠近。它们渐渐退入黑暗,溶洞恢复原状——依旧是骸骨、锁链、滴落的煞液。
宇文护凌长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地煞炼心,心魔会一轮强过一轮,直到将他彻底击垮,或是他真正降服心魔。
果然,仅仅过了一炷香时间,第二波冲击来了。
这次没有幻象,而是直接将他拖入了记忆深处——
五年前,血夜。
七岁的宇文护凌被母亲塞进床底密道。
“凌儿,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不要出来!”母亲泪流满面,却异常坚决地合上了密道入口。
透过缝隙,他看到了终身难忘的景象。
父亲宇文长风持剑挡在房门口,对面是两道如神如魔的身影。一个是身着紫裙的绝美女子,手持一柄细剑,剑尖滴血——那是令狐梦竹。另一个是白衣飘飘,气质出尘却眼神冷漠的女子,掌心托着一轮明月虚影——那是慕容莲月。
“宇文长风,交出混沌圣体本源,可留你全尸。”令狐梦竹的声音甜腻如蜜,说出的却是最残忍的话。
“做梦!”父亲怒吼,剑光如龙。
可差距太大了。宇文长风只是皇境中品,而令狐梦竹与慕容莲月皆是圣境!战斗只持续了三招,父亲的剑断了,胸口被明月虚影贯穿。
“夫君!”母亲尖叫着扑上去,被令狐梦竹随手一剑,香消玉殒。
宇文护凌死死捂住嘴,指甲嵌进掌心,血流如注。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是地狱。
两位女子如闲庭信步般,将宇文家上下屠戮殆尽。她们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杀人的手法千奇百怪,却都极其残忍。大伯被冻成冰雕后敲碎,三叔被万剑穿心,堂妹清荷……她才五岁……
宇文护凌在密道里,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切。恐惧、愤怒、仇恨、无力感……种种情绪几乎将他撕裂。他想冲出去,可母亲最后的叮嘱在耳边回响;他想闭上眼睛,可眼皮像被钉住般无法合拢。
终于,屠杀结束。
令狐梦竹抹去剑上的血,笑盈盈地说:“该找我们的小圣体了。”
她们轻易找到了密道。
七岁的宇文护凌被揪出来,扔在尸山血海中。浓烈的血腥味让他呕吐不止,可那两位女子却笑得愈发开心。
“多纯净的混沌气息。”慕容莲月蹲下身,手指轻抚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如对待情人,“可惜,你不该出生在宇文家。”
令狐梦竹接过话:“圣体本源在心脏和肋骨中。莲月,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我来吧。”慕容莲月掌心浮现一柄月光凝结的手术刀,“我喜欢听孩子哭。”
接下来的过程,宇文护凌痛到麻木。
月光刀划开他的胸膛,纤细的手指探入,握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脏。剧痛让他意识模糊,可偏偏无法昏厥——慕容莲月用灵力吊住了他的命。
“噗嗤。”
心脏被完整取出,还在掌心微微搏动。鲜红的血顺着她白玉般的手指滴落。
“肋骨要第七到第九根,那是圣纹最密集之处。”令狐梦竹提醒。
月光刀再次落下,一根根肋骨被剔出。咔嚓咔嚓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血夜里格外清晰。
做完这一切,慕容莲月将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和染血的肋骨收入玉盒,然后像丢垃圾一样,将奄奄一息的宇文护凌踢到一边。
“就这样扔着?”令狐梦竹挑眉。
“混沌圣体生命力顽强,一时半会死不了。”慕容莲月擦了擦手,“让他慢慢感受生命流逝,不是更有趣吗?况且……无妄石就在附近,若他真能撑到那里,让佛门的人看看我们留下的‘作品’,不也挺好?”
两人相视而笑,化作流光消失在夜空。
宇文护凌躺在血泊中,胸口的空洞呼呼漏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眼前开始发黑。
可就在这时,一股无比凶戾、无比古老、无比强大的气息,从无妄石的方向传来……
记忆到此中断。
伏魔洞内,宇文护凌蜷缩在石台上,浑身痉挛,泪流满面。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