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对了,御膳房新来了个点心师傅,做的荷花酥一绝。爹爹昨晚去‘品尝’过了,确实不错。你有空可以去‘取’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爹爹!”沐沐想抓住他,手却穿过了虚影。
“好好活着,沐沐。替爹爹看看这太平盛世,替爹爹吃遍天下美食,替爹爹……照顾好你白发娘亲。”
沐沐醒来时,天已微亮。她握紧枕边的软剑,低声说:“爹爹,沐沐会的。您的剑,沐沐会一直握在手里。”
---
沅沅的梦境里,满是琴音。
五岁的她坐在江依诺怀里,小手笨拙地拨弄着琴弦。夏侯灏轩盘腿坐在对面,拿着一支竹笛,吹出不成调的曲子。
“爹爹吹得难听!”小沅沅捂耳朵。
“难听?”夏侯灏轩挑眉,“这可是你爹爹我自创的《犯贱十八拍》,一般人还听不到呢!”
江依诺无奈地笑:“你别教坏沅沅。”
“这怎么叫教坏呢?这是艺术!”夏侯灏轩凑过来,在江依诺脸上亲了一口,“就像我亲你,也是艺术。”
“夏侯灏轩!”江依诺脸红。
小沅沅咯咯笑:“爹爹羞羞!”
画面转换。十六岁的沅沅在九州皇城最大的乐馆“天音阁”内演奏,台下座无虚席。她的琴音如流水,如月光,如春风拂过山岗。一曲终了,满堂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回到后台,沅沅整理琴具时,忽然听见一声口哨。
转头,夏侯灏轩斜倚在门框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转着那支竹笛。
“沅沅啊,琴弹得不错,就是太规矩了。”他走过来,虚指着琴弦,“这里,明明可以加个滑音,像这样——”他做了个手势,“还有这里,节奏可以再狂放一点。你爹爹我的风格是什么?是随心所欲!是放荡不羁!”
沅沅眼睛红了:“爹爹……”
“哎,别哭别哭。”夏侯灏轩手忙脚乱,虽然碰不到她,“爹爹最怕你哭了。你娘以前一哭,爹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爹爹,我梦见你好多次。”沅沅哽咽道,“每次都是您在教我弹琴,教我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曲子。”
“因为爹爹就是这样的人啊。”夏侯灏轩笑了,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沅沅,你知道爹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是什么吗?”
“是什么?”
“不是当上阳离储君,不是平定叛乱,甚至不是最后那场大战。”夏侯灏轩轻声说,“是娶了你娘,是有了你。是那些年在寒江派,你娘练剑,我吹笛,你在旁边蹒跚学步的日子。”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屋顶,望向遥远的星空:“那些日子,才是爹爹活过的最好证明。”
身影开始消散时,夏侯灏轩忽然说:“对了,你白发娘亲最近是不是又熬夜处理寒江派的事务了?你去跟她说,要是再不按时休息,爹爹就在她梦里吹一整夜《犯贱十八拍》,吵得她睡不着。”
沅沅破涕为笑:“爹爹您还是这么……犯贱。”
“那是,本色不改。”夏侯灏轩眨眨眼,“沅沅,多笑一笑。你笑起来最好看,像你娘。”
梦醒时分,沅沅发现自己脸上带着笑,眼角却有泪。她抱起床边的古琴,轻轻拨动琴弦,弹奏起那首《不悔》。琴音在晨光中流淌,仿佛在说:爹爹,娘亲,沅沅会一直笑着活下去。
---
言礼的梦,是书房。
七岁的他坐在澹台弘毅腿上,听父亲讲解《论语》。澹台弘毅的声音温润如玉,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墨香。
“礼之用,和为贵。”澹台弘毅握着他的小手,在纸上写下这句话,“言礼,你的名字便出自此处。但爹爹要告诉你,真正的‘礼’,不是束缚人的枷锁,而是让人心向善的引导。”
小言礼似懂非懂:“那爹爹整天装……装那个什么,也是‘礼’吗?”
澹台弘毅失笑:“装逼?那当然不是‘礼’,那是爹爹的爱好。不过啊,装逼也要有资本。你若有真才实学,装逼便是展示;你若腹中空空,装逼便是笑话。”
岑瑾萱端着茶点进来,闻言笑道:“别听你爹爹胡说。他年轻时装逼,可没少挨你爷爷的打。”
“那叫磨砺。”澹台弘毅一本正经,“没有当年的磨砺,哪有如今的澹台先生?”
画面跳转。十七岁的言礼站在文坛大会的高台上,面对数百文士,从容不迫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他的语言精妙,引经据典,却又总能出人意表,引得台下时而深思,时而喝彩。
结束后,他回到驿馆,在灯下整理文稿。忽然,纸上多了一行字:“此处引用《庄子·逍遥游》更佳。”
言礼猛地抬头。澹台弘毅坐在他对面,手中虚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