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子相视无言,唯有月光静静流淌。
而此时,在别院的各个房间里,孩子们陆续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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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柒梦见自己回到了四岁那年。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在质子府的花园里蹒跚学步。空言静在一旁绣花,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中满是温柔。上官文韬坐在石桌边看书,偶尔伸手扶住快要摔倒的他。
“爹爹,抱!”小柒柒张开手臂。
上官文韬放下书,将他抱到膝上:“柒柒今天走了十步,真厉害。”
“爹爹更厉害!”柒柒奶声奶气地说,“娘说爹爹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上官文韬笑了,那笑容如春风拂面:“爹爹不厉害,爹爹只是个想保护你和娘亲的普通人。”
“那爹爹会一直保护我们吗?”
“会。”上官文韬握着他的小手,一字一句地说,“无论爹爹在哪里,都会保护柒柒和娘亲。”
画面忽然转换。柒柒看见十年后的自己,坐在丞相府的书房里,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夜深人静,他揉着发疼的额角,忽然听见一声轻笑。
抬头,上官文韬就站在窗边,月光穿透他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像是透明的。
“柒柒,批奏折不能只讲平衡,有时候也要用些手段。”上官文韬走到他身后,手指虚点奏折上的某处,“这个大臣在哭穷,实际上他家库房里藏着三百万两白银。你明天早朝时,可以‘无意间’提到去年江南赈灾的账目有疑点,他自然会闭嘴。”
柒柒怔怔地看着他:“爹爹……您真的在?”
“在,也不在。”上官文韬微笑,“爹爹现在是规则的一部分,是这天地平衡之道的一缕意识。只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才能借梦境显形片刻。”
“那娘亲呢?”
“你娘亲啊……”上官文韬望向窗外,“她在月光里,在清风中,在每一朵花开的声音里。她让我告诉你,她很喜欢你去年在江北赈灾时用的法子——以工代赈,既解决了灾民生计,又修好了水利。那是她当年在中言皇朝时就想推行的政策。”
柒柒眼眶发热:“爹爹,我想你们……”
“我们也想你。”上官文韬的身影开始模糊,“记住,柒柒,为官之道,不在权术,而在民心。你做得很好,爹爹以你为傲。”
身影消散,柒柒从梦中惊醒,枕巾已湿透。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上的明月,轻声说:“爹爹,娘亲,柒柒会继续守护你们用命换来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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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沐的梦里,是练剑场。
六岁的她握着比她人还高的木剑,一次次劈砍着木桩。韩雪澜在一旁指导:“手腕要稳,腰力要足。你爹爹的剑法看似刁钻,实则根基扎实。你若只学其形,不学其神,永远成不了气候。”
小沐沐累得满头大汗,却倔强地不肯休息:“我要像爹爹一样厉害!”
“你爹爹啊……”韩雪澜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他第一次练剑时,连剑都握不稳,还差点砍到自己的脚。但他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别人练一遍,他练十遍。所以沐沐,天赋重要,但努力更重要。”
忽然,司马顾泽从回廊后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包桂花糕:“练累了吧?来,爹爹偷……哦不,是取了御膳房新做的点心。”
“顾泽!”韩雪澜瞪他,“你又教孩子偷东西?”
“这怎么能叫偷呢?这叫合理取用。”司马顾泽笑嘻嘻地走过来,把桂花糕塞给沐沐,“吃吧,吃完爹爹教你一招好玩的——坑人剑法第一式:假装摔倒。”
画面一闪。十七岁的沐沐在禁军校场上与副将切磋,剑光如雨。她使出一招诡异的角度,副将猝不及防,手中长剑脱手飞出。
“这招叫什么?”副将揉着手腕问。
“叫‘爹爹的教诲’。”沐沐收剑,忽然感觉有人在拍她的肩。
回头,司马顾泽蹲在校场的围栏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笑得一脸欠揍:“不错不错,这招‘声东击西’用得有点意思。不过破绽还是大了点,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在你佯攻左肋时,对方完全可以用一记‘燕子抄水’反刺你下盘。”
沐沐愣住了:“爹爹?”
“哎。”司马顾泽跳下来,身影虚虚实实,“我家沐沐长大了,都能当禁军统领了。你娘要是看见,肯定又要说我教坏了你——好好的姑娘家,整天打打杀杀。”
“是娘教我的。”沐沐说,“娘说,女子也可以保家卫国。”
“她说的对。”司马顾泽的眼神温柔下来,“沐沐,爹爹这辈子坑过很多人,但从未后悔坑过那些贪官污吏、奸佞小人。你要记住,剑可以杀人,也可以护人。你的剑,要永远指向该指的方向。”
“那什么方向是该指的?”
“问你的心。”司马顾泽指了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