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嗯。”澹台弘毅头也不抬,“这篇《论纨绔》写得不错,抓住了精髓——纨绔不过是面具,担当方显本色。不过你在论述‘以文制武’这一节时,逻辑稍显薄弱。你看,可以这样补充……”
他虚点着文稿,一字一句地分析。言礼静静听着,仿佛回到了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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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您真的……还在?”
“在,也不在。”澹台弘毅终于抬头,笑容温柔,“爹爹现在是‘文心圣体’的一部分,融入了这世间的文道气运中。只有在你文思涌动、心与道合的时候,才能感应到爹爹的存在。”
“那娘亲呢?”
“你娘亲啊,在每一本书的墨香里,在每一首诗的意境里,在每一个真心为文之人的心中。”澹台弘毅的眼神有些飘远,“她临终前说,她最骄傲的,不是嫁给了我这个装逼犯,而是生了你这个真正懂文道的孩子。”
言礼的眼泪滴在文稿上,晕开了墨迹。
“别哭。”澹台弘毅虚抚他的头,“言礼,爹爹这辈子装过很多逼,但有一句话,是发自肺腑的真言:能做你的父亲,是爹爹此生最大的荣幸。”
“爹爹……”
“继续写吧。用你的笔,记录这个时代,记录那些牺牲,记录那些爱与痛。”澹台弘毅的身影渐渐淡去,“记住,真正的文章,不是用墨写的,是用心写的。你的心,便是最好的笔。”
晨光透窗而入时,言礼发现自己趴在桌上睡着了。他抬起头,看见文稿上那行虚添的字,墨迹未干。他提笔,在那行字旁写下:“谢父亲指点。儿定不负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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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夕的梦,是药庐。
六岁的她坐在小板凳上,看沈梓悠捣药。即墨浩宸从门外溜进来,手里拿着两个油纸包。
“梓悠,若夕,看我带了什么?”他神秘兮兮地打开纸包,里面是精致的点心。
“你又去偷御膳房的点心了?”沈梓悠瞪他。
“这次真不是偷!”即墨浩宸一脸无辜,“是御膳房总管非要送我,说感谢我上次‘帮’他找回了丢失的祖传菜谱。”
“你那是帮吗?菜谱明明就是你偷的!”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即墨浩宸把点心塞给若夕,“吃吧,若夕。爹爹告诉你啊,这世上的东西,有时候你不去‘取’,永远得不到。当然,取要有道,不能损人利己。”
小若夕歪着头:“那什么是取有道?”
“比如爹爹偷……取点心,是因为御膳房总管克扣了给孤儿的膳食。爹爹取了他的点心分给孤儿,这就叫取之有道。”即墨浩宸难得正经,“若夕,你要记住,你将来学的医术,是‘取’天地灵药,‘夺’病魔生机,但最终目的,是为了救人。”
画面变化。十七岁的若夕在神医谷的药房里,对着数十种药材苦思冥想。一场瘟疫在边关小镇爆发,现有的药方效果有限,她需要研制新药。
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她眼前开始发花。恍惚间,似乎有人在她身边坐下。
“金银花三钱,连翘二钱,板蓝根四钱……”一个熟悉的声音念着药方,“再加一味穿心莲,清热解毒效果加倍。”
若夕猛然清醒:“爹爹?!”
即墨浩宸盘腿坐在她对面,手里虚拈着一株药材:“若夕啊,你还是这么拼命。你娘要是看见,又要心疼了。”
“爹爹,这个药方……我想了三天都没想通。”
“因为你的思路被常规束缚了。”即墨浩宸虚点着药材,“你看,这些药都是清热,但瘟疫之所以难治,是因为热毒入血。你要‘夺’的,不是表面的热,是血里的毒。”
他一味一味地分析,思路刁钻却精妙。若夕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我明白了!可以用针灸配合,先‘夺’其毒脉,再用药清其根本!”
“聪明!”即墨浩宸笑了,“不愧是我女儿。不过若夕,你要记住,医术再高,也救不了所有人。爹爹当年夺笋无数,最后连命都‘夺’给了天下,但依然有救不了的人,护不住的命。你只要尽力,便无愧于心。”
若夕的眼泪掉下来:“爹爹,我想你们……”
“我们也想你。”即墨浩宸的声音温柔下来,“若夕,你娘临终前说,她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你从小就懂事,从不让大人操心。但她希望,你不要太懂事,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笑,该任性的时候任性。你才十七岁,不要活得像七十岁。”
“可是我是神医谷主……”
“神医谷主也是人。”即墨浩宸的身影开始透明,“若夕,爹爹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不是偷到御膳房最精致的点心,不是夺到敌人的机密情报,而是每天晚上回家,看见你娘在灯下捣药,你在旁边认药材。那些平凡的夜晚,才是爹爹活着的意义。”
他最后说:“对了,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