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梅天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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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太像太像当年那个人了——那个总是笑着,说着“纨绔不过是面具,担当方显本色”的上官文韬。
“好,”他听见自己说,“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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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子书梅天收徒的同时,千里之外的文州郡,宇文兰缔正面临一场危机。
新政推行第三年,触及了太多既得利益者。当地豪强联合朝中旧派,上书弹劾宇文兰缔“滥用职权、苛捐杂税、逼反百姓”。女帝子书莲雪虽信任他,但朝堂压力太大,不得不派钦差前来调查。
更棘手的是,文州边境出现了小股流寇,专劫官粮。而负责押运粮草的,正是宇文兰缔的亲信部下。
“这是陷害。”郡守府书房内,幕僚张先生脸色铁青,“大人,我们必须反击。”
宇文兰缔却平静地翻看着卷宗:“流寇出现的时间、地点,都精准得可疑。押运路线只有郡府高层知道,所以内鬼就在我们中间。”
“那会是谁?”
“不重要,”宇文兰缔合上卷宗,“重要的是,对方想看到什么?想看到我慌张失措,想看到我大动干戈清洗内部,想看到文州郡乱起来——这样,他们就有理由请陛下换人了。”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做,当然要做。”宇文兰缔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春雨,“张先生,你听说过‘兰生幽谷,不为无人而不芳’吗?”
“大人的意思是……”
“兰花不会因为没人欣赏就不开花,君子不会因为没人理解就不做事。”宇文兰挚转身,“新政继续推行,该修的堤坝继续修,该建的学堂继续建。至于流寇——我亲自去剿。”
三日后,宇文兰缔仅带二十亲兵,轻装简从赶往边境。临行前,他将郡守大印交给张先生:“若我回不来,就将此印交还朝廷。文州新政的卷宗,已全部备份送至京城。女帝看过,自然明白。”
“大人!”张先生跪地,“此去凶险,请多带人马!”
“人多了,鱼儿就不上钩了。”宇文兰挚翻身上马,笑容依旧温润,“放心,我是兰君子,没那么容易折。”
边境,黑风岭。
流寇的老巢设在一处易守难攻的山寨,据探子回报,寨中有三百余人,皆是悍匪。宇文兰挚的队伍刚进山,就遭到了伏击。
箭矢如雨,从两侧山崖射下。
“举盾!”亲兵队长大喝。
然而宇文兰挚却抬手制止:“不必。”
他独自策马上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咒文,周围山林中的兰花——那些长在岩缝、溪边的野兰,忽然发出淡淡青光。青光汇聚成屏障,将箭矢尽数挡下。
“这是……”匪首从山崖后现身,是个独眼大汉,“文道法术?你是文州郡王宇文兰缔?”
“正是。”宇文兰挚抬头,“阁下想必不是普通流寇吧?这箭阵布置,分明是军伍手法。”
独眼大汉冷笑:“既然认出来了,那就留你不得!放滚石!”
轰隆隆——
巨大的石块从山顶滚落,声势骇人。亲兵们脸色煞白,这种天灾般的力量,不是武功能挡的。
宇文兰挚却笑了。
他下马,盘膝而坐,从怀中取出一张古琴——正是当年与司马顾泽对弈时用的那张“九霄环佩”。
琴声起,如清泉流石,如幽兰吐芳。
奇迹发生了:滚石在接近琴声范围时,速度骤减,最后竟稳稳停在宇文兰挚身前十丈处,堆积成一道石墙。
“以音律御物……”独眼大汉瞳孔收缩,“你已入‘文心通明’境?”
“侥幸而已。”宇文兰挚指尖不停,“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吗?”
大汉咬牙:“休想!”
他纵身跃下,刀光如匹练斩来。这一刀蕴含毕生功力,足以开山裂石。
宇文兰挚叹了口气。
琴音骤变,从清雅转为肃杀。音波凝成实质,化作无数兰花瓣刃,迎向刀光。
“兰亭序——杀帖!”
花瓣与刀光碰撞,没有巨响,只有细微的撕裂声。大汉的刀碎了,人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口吐鲜血。
“你……你不杀我?”他艰难地问。
“杀你容易,”宇文兰挚收琴起身,“但杀了你,背后的主使还会派别人。不如你回去传句话:文州新政,利国利民,谁挡,谁就是与天下百姓为敌。宇文兰缔在此,随时恭候。”
大汉深深看了他一眼,挣扎起身,带人退去。
亲兵们围上来:“大人,就这么放他们走?”
“穷寇莫追。”宇文兰挚望向山寨方向,“而且,我已经知道主使是谁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