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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说得如此决绝?”上官菊熙笑了笑,比哭还难看,“你我四人,生死都经历过,还在乎见不见面?”
“正因为经历过生死,”宇文兰缔轻声说,“才知道有些离别,注定是永别。”
闻人竹沁从怀中取出四枚玉佩,一一分给三人:“新雷特产的‘同心玉’,滴血认主后,千里之内可传音。虽不如当年那些法宝神奇,但……留个念想。”
四人划破指尖,鲜血滴在玉佩上,青光微闪。
“那么,”子书梅天举起酒壶,“以此酒,敬过往,敬故人,敬这破碎又重聚的江山。”
“敬过往。”宇文兰缔举杯。
“敬故人。”闻人竹沁沉声。
“敬江山。”上官菊熙闭眼。
酒入愁肠,化作十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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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山的日子很慢。
子书梅天真的隐退了。他在父母衣冠冢旁搭了三间草庐,一间住人,一间藏书,一间酿酒。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种梅、采药、读书、酿酒,偶尔下山到村庄里,帮村民看看病,教孩子们识识字。
村民们只知道这位“梅先生”是个有学问的隐士,不知他就是当年名震江湖的梅君子。
直到那日,一个孩子闯进了他的梅林。
那是个七八岁的男孩,瘦瘦小小,眼睛却极亮,怀里抱着一只受伤的小雀。孩子跑得急,在草庐前绊了一跤,小雀脱手飞出,落在子书梅天脚边。
“先、先生,”孩子爬起来,顾不得擦破的膝盖,急急地说,“求您救救它!我从山崖下捡到的,它翅膀断了……”
子书梅天低头看着小雀,又看看孩子那双清澈焦急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空言静也是这样抱着受伤的小兔子跑到他面前,哭着求他救人。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草庐里很简单,一床一桌一书架,药香混合着梅香。子书梅天取了药箱,细细检查小雀的翅膀,敷药、固定、包扎,动作娴熟。
孩子在一旁屏息看着,直到小雀发出轻微的“啾”声,才松了口气。
“谢谢先生!”他深深鞠躬,“我叫阿竹,住在山下柳溪村。这只雀……我能常来看它吗?”
“阿竹?”子书梅天抬眼,“姓什么?”
“没有姓,”孩子摇头,“我是孤儿,村里人收养的。因为生在竹林里,所以叫阿竹。”
子书梅天心中一动。他仔细打量这孩子,眉眼清秀,骨相不凡,尤其是那双眼睛——太像某个人了。
“你想学医吗?”他忽然问。
阿竹一愣,随即用力点头:“想!村里没有大夫,张婆婆上个月发烧去世了,如果有大夫……”
“那就留下吧。”子书梅天打断他,“每天辰时来,午时回,我教你识字,也教医术。”
阿竹喜出望外,跪地就拜:“弟子拜见师父!”
“不必叫师父,”子书梅天扶起他,“叫先生就好。”
从那天起,阿竹成了梅山的常客。孩子聪慧过人,过目不忘,尤其是对草药有着天生的敏感。子书梅天教他《三字经》,他三天倒背如流;教他辨识草药,他一次就能记住十几种。
但真正让子书梅天在意的,是阿竹身上偶尔流露出的那种气息——很淡,很隐晦,却让他想起当年天外天那些魔修。
三个月后的一个雨夜,阿竹没有回家。
子书梅天找到他时,孩子蜷缩在山洞里,浑身发烫,意识模糊。最诡异的是,他周围三尺内的雨水全部蒸腾成雾气,洞口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魔气反噬……”子书梅天脸色凝重。
他布下隔离阵法,将阿竹带回草庐,用银针封住其周身大穴,又取出珍藏的“清心丹”喂下。直到天明,阿竹才悠悠转醒。
“先生,”孩子虚弱地问,“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子书梅天坐在床边,“但你要告诉我,你身体里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有的?”
阿竹咬着嘴唇,良久才说:“从我记事起就有。有时候它会跑出来,让花枯萎,让小动物生病……所以我从来不敢养宠物,也不敢交朋友。村里孩子们都说我是怪物……”
“你不是怪物。”子书梅天按住他的肩膀,“这是一种特殊的体质,叫‘幽冥灵体’。如果修炼魔功,会进展神速;但若无人引导,魔气反噬,就会伤及自身和周围人。”
“幽冥灵体……”阿竹喃喃,“那,那怎么办?”
“两条路,”子书梅天看着他,“第一,我废了你的灵体,从此做个普通人,但会损伤根基,寿元不长。第二,我教你正统道法,引导魔气化为己用,但这条路很苦,且一旦踏上,就再不能回头。”
阿竹几乎没有犹豫:“我选第二条路。”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短命,”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