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女帝忽然止住咳嗽,抬起的脸上哪有半分病容,只有冰冷的杀意,“诸葛瑾渊,你以为朕当真不知你那些勾当?”
权臣脸色一变。
几乎同时,殿外传来兵刃交接之声。慕容柴明的声音穿透宫墙:“奉陛下旨意,诛杀叛党!放下兵器者不杀!”
“你——”诸葛瑾渊猛地后退,那四个侍卫立刻拔刀护在他身前。
女帝缓缓站起,从枕下抽出一柄软剑:“二十年前,你毒杀三皇兄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原来你早就知道。”诸葛瑾渊反倒镇定下来,冷笑道,“可那又如何?今夜宫城九门,有三门守将是老夫的人。禁军之中,也有老夫的旧部。陛下以为,单凭慕容柴明那点人马,能挡得住吗?”
“那加上这个呢?”
左丘焉情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缓步走入,手中提着一个人头——正是诸葛瑾渊安插在禁军的副统领。鲜血顺着断裂的脖颈滴落,在白玉地砖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诸葛瑾渊瞳孔骤缩。
“你的三千私兵,此刻应该正在西市和闻人术生带领的金吾卫血战。”左丘焉情将人头扔在地上,“至于你在朝中的党羽,长孙大人已持陛下圣旨,一一清剿。诸葛瑾渊,你输了。”
“输?”权臣忽然狂笑起来,“老夫经营二十年,岂会只有这点底牌?”
他猛地扯开蟒袍,露出里面绑满全身的炸药:“这寝殿之下,老夫早在三年前就埋下了火药。只要老夫一死,引线就会点燃,整个宫殿都会化为废墟!陛下,还有这满殿之人,都要给老夫陪葬!”
殿内众人皆惊。
女帝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诸葛瑾渊竟疯狂至此。
“你可以试试。”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上官冯静不知何时出现在殿门口。她穿着夜行衣,手中握着一个铜制的机关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疯狂转动。
“地下的火药引线,已经被我改了路径。”上官冯静走进殿内,目光直视诸葛瑾渊,“现在那些火药,全部通向你的诸葛府。只要你按下机关,炸毁的不是皇宫,而是你经营了二十年的老巢。”
“你……你怎么知道……”诸葛瑾渊脸色煞白。
上官冯静没有回答。她当然知道——因为昨夜她和欧阳阮豪、江怀柔一起,循着沈言平之妻提供的密道图,潜入了诸葛府地下。那张图纸是沈言平生前留下的,他作为押运官,曾替诸葛瑾渊运送过一批“特殊货物”,正是那些火药。
“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女帝剑指诸葛瑾渊,“朕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权臣的眼中闪过绝望,继而化为疯狂。他猛地按下胸前的机关——
什么也没有发生。
寝殿安静如初,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诸葛瑾渊粗重的喘息声在殿内回荡。
“为什么……”他喃喃道。
“因为我在罗盘上做了手脚。”上官冯静平静地说,“那根本不是控制引线的机关,只是一个普通的指南针。真正的控制枢纽,早在三个时辰前就被欧阳阮豪拆除了。”
诸葛瑾渊踉跄后退,终于跌坐在地。那四个侍卫见状,互相对视一眼,忽然齐刷刷调转刀锋,指向了他们的主人。
“你们……”诸葛瑾渊不敢置信。
“陛下早就许我们戴罪立功。”其中一个侍卫冷声道,“诸葛大人,对不住了。”
大势已去。
权臣呆坐良久,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一个孤独静愿!好一个请君入瓮!老夫输得不冤,不冤啊!”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毒药见效极快,不过几个呼吸间,他的嘴角就渗出黑血,瞳孔开始涣散。
临终前,他盯着女帝,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道:“你以为你赢了?权欲之下,谁非鬼魅?今日之我,便是明日之你!这龙椅……坐上去的人……终将成为孤家寡人……”
声音戛然而止。
诸葛瑾渊的尸体轰然倒地,眼睛仍圆睁着,望着殿顶的蟠龙藻井,仿佛在质问着什么。
女帝站在原地,久久不语。殿内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和火药的味道,令人作呕。
“陛下。”左丘焉情上前一步,“叛首已伏诛,接下来……”
“按计划行事。”女帝的声音有些疲惫,“将诸葛瑾渊的尸身悬挂于午门外,示众三日。党羽名单上的人,一律收监,等候三司会审。”
“那这个……”左丘焉情看向仍跪在地上的“三皇子遗腹子”。
少年已经吓昏过去,裤裆湿了一片。
女帝瞥了一眼,眼中闪过厌恶:“送去刑部大牢,严加审问。查清他的真实身份,以及是如何被诸葛瑾渊培养的。”
“是。”
“还有,”女帝转身看向上官冯静,“你今夜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