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后。
叶峰茗还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诸葛瑾渊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扶起:“峰茗啊,你知道老夫为什么看重你吗?”
“末将...不知。”
“因为你够狠。”诸葛瑾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自己狠,对恩人也能狠。成大事者,就得有这样的心性。但狠之外,还得有脑子。这次的事,你缺了点脑子。”
叶峰茗冷汗涔涔:“末将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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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诸葛瑾渊走回书案,“欧阳阮豪逃了,上官冯静救走的。这个女人,不简单。你带人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还有。”诸葛瑾渊补充道,“若找到他们,先别杀。老夫想见见这位上官家的千金,问问她,哪儿来的胆子劫天牢。”
叶峰茗领命退下。书房里只剩下诸葛瑾渊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
长安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而他,就是要驯服这头巨兽的人。
十年经营,从礼部侍郎到当朝丞相,他付出了太多。儿子死在边疆,妻子忧思成疾病故,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权力的顶峰,孤独地前行。
但他不后悔。权力是毒药,也是解药。他已经中毒太深,唯有不断攫取更多的权力,才能暂时缓解那噬骨的痛苦。
“陛下啊陛下,”他轻声自语,“您想扳倒老夫,还嫩了点。这大景的江山,终究要按老夫的心意来改变。”
晨光熹微,长安城从沉睡中苏醒。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暗流涌动的朝堂之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皇宫的晨钟响起,一声又一声,传遍整个长安。孤独静愿站在紫宸殿前,望着朝阳升起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知道,前方的路布满荆棘。但她必须走下去,为了沈言平这样的忠臣,为了欧阳阮豪这样的良将,也为了大景朝千千万万的百姓。
“于法,万劫不复;于情,灿烂若花。”她轻声念着这句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世间的道理,往往就在这矛盾之中。朕倒要看看,这一次,是法理赢了情义,还是情义破了法理。”
晨风吹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这个二十八岁的女帝,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切挑战。
而在破庙里,经过一夜的煎熬,欧阳阮豪的烧终于退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趴在床边睡着了的妻子。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眉头紧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欧阳阮豪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上官冯静惊醒,见到他醒来,眼中瞬间涌出泪水:“你...你醒了?”
“嗯。”欧阳阮豪的声音沙哑,“辛苦你了。”
上官冯静摇头,握紧他的手:“不辛苦,只要你活着,什么都不辛苦。”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融在这目光中。劫后余生的庆幸,生死与共的深情,还有前路未卜的忧虑,都交织在一起。
江怀柔端着药进来,见到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破庙外,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新的一天,带来了新的希望,也带来了新的挑战。
但无论如何,他们还活着,还能并肩作战。这就够了。
上官冯静扶着欧阳阮豪坐起,喂他喝药。药很苦,他却喝得甘之如饴。
“静静。”他忽然开口,“若这次我能洗清冤屈,我们离开长安吧。去江南,去你一直想去的那个地方。”
上官冯静鼻子一酸:“好。但在这之前,我们要先打赢这一仗。”
“这一仗...”欧阳阮豪望向破庙外,目光坚定,“一定会赢。”
晨光中,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而长安城的暗流,还在继续涌动。一场关乎情义与法理、个人与家国的较量,正在这座千年古都中,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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