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报?”叶峰茗皱眉,“末将奉命看守此处,并未发现什么密信。”
“你没发现,不代表没有。”慕容柴明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叶副将,沈言平死前,是你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当时的情形,你再给本将说一遍。”
叶峰茗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日押运军粮至黑风岭,遭遇敌军埋伏。沈大人被流箭所伤,末将欲救时,他已...已气绝身亡。”
“流箭?”慕容柴明冷笑,“什么样的流箭,能精准地射穿心脏,一箭毙命?”
“战场之上,流箭无眼...”
“够了!”慕容柴明猛地将匕首插在石桌上,“叶峰茗,你当本将是傻子吗?沈言平一个文官,为何会死在队伍最前面?敌军埋伏,为何只杀他一人,其余押运官兵大多安然无恙?”
叶峰茗后退半步,手按刀柄:“慕容将军这是何意?莫非怀疑末将说谎?”
“本将不仅怀疑你说谎,还怀疑你与沈言之死脱不了干系!”慕容柴明步步紧逼,“欧阳阮豪通敌案,唯一的人证是你,唯一的物证是那封所谓通敌密信,而密信是从沈言平的尸体上找到的。如今沈妻可能握有真相,你就派人将她软禁在此。叶峰茗,你究竟在隐藏什么?”
院中的气氛剑拔弩张,金吾卫的手都按在了刀柄上。叶峰茗的亲兵也纷纷拔刀,双方对峙,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内院传来女子的声音:“诸位将军,不必争执了。”
一个身着素衣的妇人从屋内走出,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憔悴却目光平静。她手中捧着一个木盒,走到院中。
“民妇沈王氏,见过两位将军。”妇人盈盈一拜。
慕容柴明神色稍缓:“沈夫人请起。本将慕容柴明,奉命调查军粮案,有些事想请教夫人。”
沈王氏直起身,看了眼叶峰茗,又看向慕容柴明:“民妇知道将军想问什么。先夫死前,确实留下了一些东西。”
她从木盒中取出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这是先夫最后一封家书,从北疆寄回的。信中并未提及军粮押运之事,只说...此行凶险,若有不测,让民妇带着孩子离开长安,永远不要再回来。”
慕容柴明接过信,仔细阅读。信中的内容很平常,多是叮嘱妻子注意身体、教导孩子读书之类的话。但最后一段,却有些蹊跷:
“近日军中多有异动,粮草调度不合常理。为夫奉命押运此批军粮,心中忐忑。若平安归来,当与夫人细说;若有变故...夫人切记,远离朝堂纷争,平安度日即可。”
“沈夫人,这‘军中异动’指的是什么?”慕容柴明问。
沈王氏摇头:“民妇不知。先夫从不与我说朝堂之事,只说那些东西太脏,不想污了我的耳朵。”
叶峰茗上前一步:“慕容将军,既然信中没有实质证据,是否可以...”
“等等。”沈王氏忽然又从盒中取出一物,是一枚玉佩,雕成竹节形状,“这玉佩,是先夫贴身佩戴之物。他死后,尸体运回长安,这玉佩却不见了。民妇以为是遗落在战场上,可三日前...”
她顿了顿,看向叶峰茗:“叶将军派人将民妇接到此处‘保护’时,民妇在其中一个侍卫身上,看到了这枚玉佩。”
叶峰茗脸色骤变:“胡说!沈夫人,你...”
“是不是胡说,查查便知。”慕容柴明眼神凌厉,“叶副将,你手下那个侍卫何在?”
院中一片寂静。叶峰茗的额角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沈王氏的话半真半假,玉佩或许是真的,但所谓的侍卫身上看到,很可能是慕容柴明事先安排好的说辞。
可他现在无法反驳。若强行搜查手下侍卫,一旦真的找到玉佩,他就彻底完了。若不搜查,又显得心虚。
就在这僵持之际,门外传来一声通报:“左丘大人到!”
左丘焉情带着两名大理寺官员走进院子,见到院中情形,神色不变:“慕容将军,叶副将,这是做什么?”
慕容柴明抱拳:“左丘大人来得正好。本将正在调查沈言平遗物,发现一些疑点。”
左丘焉情点头,转向沈王氏:“沈夫人,本官乃大理寺少卿左丘焉情,奉旨调查军粮案。有些问题需要询问夫人,还请夫人随本官回大理寺一趟。”
“这...”沈王氏看向慕容柴明。
慕容柴明皱眉:“左丘大人,沈夫人是本将先找到的证人,理应由本将...”
“慕容将军。”左丘焉情打断他,取出钦差令牌,“本官奉的是圣旨。沈夫人作为关键证人家属,由大理寺保护最为妥当。将军若有疑问,可向陛下请示。”
见到钦差令牌,慕容柴明只得退让:“既然如此,本将派人护送夫人前往大理寺。”
“不必了。”左丘焉情微笑,“本官带了护卫。沈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