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点头,心中却一片苦涩。师命难违,天道盟的禁制已种入她神魂,一旦背叛,魂飞魄散。
后来她听说他出关了,听说他娶了青阳茗羽,听说他们有了女儿...每一次听闻,都是心头一刀。但她不能回头,身后的深渊早已吞噬了退路。
“诸葛护法。”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诸葛砚容瞬间收敛所有情绪,转身行礼:“左使大人。”
来人身披黑袍,面上覆盖着银色面具,正是天道盟左使——仅次于第五隐杀的存在。他目光扫过瀑布:“山河印在此处?”
“是。”诸葛砚容坦然道,“三十年前,乾坤皇朝内乱时,属下趁机取得。但此印有守护者血脉封印,非特定时机无法取出。”
“时机快到了。”左使声音毫无波澜,“雷霆深渊的封印每三十年松动一次,下次就在三个月后。届时需要八皇朝镇国神器和六大秘境传承共同施法,才能打开天门。”
诸葛砚容心头一震:“八件神器...天道盟已集齐多少?”
“六件。”左使淡淡道,“花陆的‘百花谱’,紫禁的‘凤鸣琴’,阳离的‘烈日轮’,刀剑神域的‘万剑碑’,惊雷的‘雷霆杖’,再加上这里的山河印。”
“还差中言的‘春秋笔’和文武的‘社稷鼎’。”
“春秋笔在子书莲雪手中,她已觉醒守护者血脉,不好对付。社稷鼎...”左使停顿片刻,“宇文言卿那个老狐狸,把鼎藏得很深。不过无妨,待其他神器齐集,自有办法逼他交出。”
诸葛砚容垂下眼帘:“属下定当守护好山河印,等待时机。”
左使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诸葛护法,你入盟已近百年,功劳赫赫。主上答应你的事,必会兑现。待新天庭建立,定会为你重塑肉身,斩断情劫因果。”
“多谢主上,多谢左使。”诸葛砚容躬身。
左使身形渐淡,最后留下一句:“最近江湖上那几个小子闹得厉害,主上很不悦。必要时,可以给他们些教训——尤其是那个叫上官文韬的,他的‘夺笋’能力,对主上的计划有威胁。”
“属下明白。”
左使彻底消失后,诸葛砚容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面对左使,即便她是盟中护法,也感到莫大压力。
她走回瀑布后,来到山河印前。印玺上的金色光芒似乎比往日更盛了些,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你也感应到了吗?”她轻抚印玺表面,“天地将变,乱世将临。”
印玺微微震动,似在回应。
诸葛砚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三十年来,她早已与这方印玺有了某种奇特联系。有时她会想,如果当年选择另一条路,如今会是怎样光景?
但世间没有如果。
她盘膝坐下,开始每日的修炼。功法运转间,眉心浮现一道黑色符文——那是天道盟的禁制,也是她无法挣脱的枷锁。
瀑布外,月光洒落山谷,一片宁静。
但这宁静之下,暗流已在汹涌。
千里之外的铁壁关,上官文韬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他梦见一方金色印玺悬浮在瀑布之后,一个女子守着它,背影孤寂而决绝。
“山河印...”他喃喃自语,夺笋系统在脑海中闪过一道信息流:【检测到镇国神器波动,方位西南三百里,瀑布深处】
他猛地坐起,眼中精光闪烁。
也许,反击的时机,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上官文韬翻身下床,快步走到窗前。夜色中的铁壁关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但夺笋系统传来的信息却异常清晰——【山河印,乾坤皇朝镇国神器,蕴含社稷气运,可镇山河,定国祚】。
“系统,能定位具体位置吗?”他在心中询问。
【信息不足,需靠近百里范围内方可精确定位】
百里...上官文韬皱眉沉思。铁壁关西南三百里,那已经是天外天势力控制的区域了。单枪匹马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推开房门,走向司马玉宸的房间。刚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你也感应到了?”司马玉宸衣衫整齐,显然也未曾入睡。
上官文韬点头:“山河印出现在西南方向,这太不寻常。乾坤皇朝的镇国神器,怎么会流落到天外天控制的区域?”
司马玉宸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两种可能:一是被天外天夺取,二是...有人故意藏在那里。”
“如果是前者,他们应该严密看守,不可能让我们轻易感应到。”上官文韬分析道,“如果是后者...”
“那就是个陷阱。”两人异口同声。
对视一眼,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断——即便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