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玉宸微微一笑:“苏小姐过誉了,不过是李学士谦让罢了。”
他说话时,目光却越过苏晴,与韩雪澜短暂交汇。韩雪澜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个名字:“小心赵承武。”
司马玉宸会意,转头果然看见兵部侍郎之子赵承武正阴沉着脸看他。赵家与司马玉宸之前坑过的那位礼部侍郎是姻亲,这梁子是结下了。
“坑人系统”的任务在脑中闪烁,司马玉宸心中已有了计划。他朝苏晴欠身:“苏小姐,听说今春御花园的墨牡丹开了,不知可否有幸与小姐同往观赏?”
苏晴顿时脸颊微红,周围几位贵女都投来羡慕的目光。墨牡丹是珍稀品种,整个御花园只有三株,能被邀请同赏是极大的面子。
而这正是司马玉宸算计的一步——苏晴的兄长与赵承武素来不和,他这一举动,既能完成“引起矛盾”的任务,又能借苏家的势稍微压制赵承武。
果然,赵承武的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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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灏轩是踩着点入场的,而且入场方式相当“别致”。
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把折扇,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边走一边高声吟道:“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哎呀,不对不对,这是牡丹,不是红杏!”
顿时引来一阵低笑声,有鄙夷的,也有觉得有趣的。
江怀柔正与两位阳离皇朝同来的女伴坐在水榭中,闻声抬头,看到夏侯灏轩那副模样,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但眼中却掠过一丝笑意。
这位阳离皇朝的贵女今日穿了身水蓝色衣裙,外罩轻纱,温柔似水。她身边两位女伴低声议论:
“这就是那位夏侯质子?果真如传闻中那般...轻浮。”
“听说前几日他把王御史气得追了他半条街呢!”
“怀柔姐姐,你可离他远些,莫被他坏了名声。”
江怀柔只是微笑,没有接话。那日街头,夏侯灏轩虽然举止荒唐,但当他以为有孩童落水、毫不犹豫跳进冰冷的湖中时,那份不顾一切的真诚,她看在眼里。
“犯贱系统”的任务让夏侯灏轩如鱼得水。他摇着扇子,这边逗逗那位小姐的鹦鹉,那边点评点评这位公子的玉佩,言语轻佻却不逾矩,让人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当他晃悠到江怀柔所在的水榭时,故意提高音量:“哟,这处风景独好,原来是美人在此,令这满园牡丹都失了颜色!”
水榭中的几位贵女都红了脸,江怀柔身旁的女伴低声啐道:“登徒子!”
江怀柔却站起身,朝夏侯灏轩微微一礼:“夏侯公子过誉了。听闻公子前日作了一首《醉春词》,其中‘春风不度玉门关’一句,颇有深意,不知全词可否赐教?”
这下轮到夏侯灏轩愣住了。他那日是喝多了随口胡诌,哪还记得全词?但看着江怀柔那双含笑的眸子,他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春风不度玉门关,却入江南十二阑。
醉里不知身是客,错把牡丹作玉盘。
玉盘承露月光寒,犹照离人泪未干。
若问归期未有期,且尽杯中酒已残。”
现场静了一瞬,随即有几位懂诗的公子抚掌赞叹:“好一个‘错把牡丹作玉盘’,意象新奇!”
“‘犹照离人泪未干’,倒有几分离愁别绪...”
夏侯灏轩自己都惊呆了——他什么时候这么有文采了?
“临时宿主潜能激发,”“犯贱系统”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奖励积分五十。”
江怀柔眼中闪过欣赏之色,但嘴上却说:“公子果然才思敏捷,只是这词中离愁太重,与这春宴不太相宜呢。”
“那就再来一首喜庆的!”夏侯灏轩来劲了,正要再“创作”一首,忽然听到东边回廊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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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弘毅出场了。
如果说夏侯灏轩的出场是“别致”,那么澹台弘毅的出场就是“隆重”。
他今日穿了一身绛红色金线绣麒麟纹长袍,头戴赤金冠,腰间玉佩、香囊、荷包挂了四五件,走起路来环佩叮当,在阳光下简直闪闪发光。更夸张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一人捧琴,一人捧剑。
“装逼系统”的任务要求他成为绝对焦点,澹台弘毅决定从入场就开始发力。
“是澹台质子!”有贵女低呼。
“他今日这身打扮...真是耀眼。”
“听说他在前日的诗会上,一首《将进酒》震惊四座,连翰林院的学士都自愧不如呢!”
澹台弘毅耳尖地听到这些议论,心中暗爽,表面上却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朝众人微微颔首,径直走向牡丹亭中央。
岑溪微此刻正坐在亭中与几位才女讨论诗词。她是乾坤皇朝宰相之女,以才情闻名,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素裙,只在发间簪了一支白玉兰,清雅脱俗。见到澹台弘毅这身打扮,她微微蹙眉,但目光落在他身后小厮捧着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