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小姐。”澹台弘毅走到亭前,拱手一礼,“久闻小姐琴艺冠绝京城,弘毅近日得了一曲古谱,却有几处不解,不知可否请教?”
这话说得漂亮,既恭维了对方,又提出了合情合理的请求。
岑溪微起身还礼:“澹台公子过誉了。公子前日诗作,溪微拜读后惊为天人,正想向公子请教呢。”
两人这番对话,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一位是近日风头正盛的才子质子,一位是素有才名的相府千金,这样的组合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装逼系统”的积分开始跳动上涨。
澹台弘毅心中得意,面上却更加谦逊:“小姐谬赞了。弘毅那点微末伎俩,怎敢在小姐面前班门弄斧。不如这样,弘毅抚琴一曲,请小姐指点,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立刻安静下来。在赏花宴上公开演奏,这是相当大胆的行为,但若技艺高超,也确实能一举成名。
岑溪微眼中兴趣更浓:“公子请。”
小厮摆好琴案,澹台弘毅撩袍坐下,修长的手指轻抚琴弦。他穿越前是音乐学院毕业,古筝十级,穿越后这具身体本身也有不错的音乐底子,两者结合,让他对古琴也迅速上手。
他弹的是《高山流水》,但做了一些改编,加入了一些现代音乐的和声理念。琴声初起如涓涓细流,渐如江河奔涌,时而巍峨如高山,时而婉转如溪涧。更妙的是,他一边弹琴,一边低声吟诵: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流水汤汤,逝者如斯。
知音难觅,弦断有谁听?”
最后一句落下时,琴声恰然而止,余韵在亭中回荡。
全场静默了三息,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赞叹。
“妙!太妙了!”
“琴艺高超,诗词更是点睛之笔!”
“‘知音难觅,弦断有谁听’,此句道尽千古遗憾啊!”
岑溪微怔怔地看着澹台弘毅,眼中充满了惊艳与钦佩。她自幼习琴,能听出澹台弘毅琴艺中的不凡之处,更被那最后一句诗深深触动。
“公子琴艺,溪微自愧不如。”她真心实意地说,“尤其这‘知音难觅’之叹,道尽我辈心声。”
澹台弘毅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若能得岑小姐为知音,弘毅三生有幸。”
这话就有些直白了,岑溪微脸颊微红,移开了目光,却没有反驳。
“装逼系统”传来提示:“任务超额完成,奖励积分五百,解锁新技能‘气场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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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全场焦点都集中在澹台弘毅和岑溪微身上时,上官文韬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他的“夺笋”任务。
他先是“无意间”提到礼部尚书之女林婉儿那支东海明珠簪的来历——原来是其父去年巡视东海时,当地官员“孝敬”的,而这违反了剑皇朝官员不得收受地方贵重礼物的规定。
几句话,就让周围几位原本羡慕林婉儿的贵女变成了窃窃私语的议论者,林婉儿自己也是脸色发白,匆匆离场。
接着,他又“偶然”发现兵部侍郎之子赵承武佩戴的玉佩,与上月宫内失窃的一件贡品极为相似。虽然上官文韬没有明说,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态度,足以让有心人多想。
赵承武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当场发作。
两个“夺笋”任务轻松完成,上官文韬收获了三百积分。但他没有停手,而是朝着空言静的方向走去。
空言静依然独自站在水边,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但上官文韬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目光曾数次扫过澹台弘毅弹琴的亭子,又在司马玉宸与几位官员子弟周旋时停留片刻,最后甚至看了看夏侯灏轩在那边插科打诨。
她在观察。不只是观察这场赏花宴,更是在观察他们这四个质子。
“空姑娘。”上官文韬走到她身侧,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独赏春色,不觉得寂寞么?”
空言静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如泉:“寂寞与否,与身旁有多少人无关。有人身处喧嚣,内心却荒芜如沙漠;有人独处一隅,心中自有天地。”
这话说得很有哲理,上官文韬挑了挑眉:“姑娘高见。那不知在姑娘看来,今日这满园春色、满座宾朋,是喧嚣呢,还是天地呢?”
空言静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很特别,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带着一点深褐,在阳光下有种琥珀般的质感。
“上官公子今日很忙。”她淡淡地说,“先是指点了林小姐的簪子,又提醒了赵公子的玉佩,现在还有空来与我讨论喧嚣与天地?”
上官文韬心中微惊——这女子的观察力果然敏锐。他刚才那些小动作自以为隐蔽,竟都被她看在眼里。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笑了:“原来空姑娘一直在注意我,文韬受宠若惊。”
这话就有些调笑的意味了,但空言静没有像对其他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