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这一切会消失。
> 可现在我才明白,它早已不属于我们。
> 它属于每一个在深夜流泪的人,
> 属于每一个对着照片说话的人,
> 属于每一个明知得不到回应,仍坚持写信的人。
>
> 这世界从来不缺奇迹。
> 它只是需要有人先开口。
> 先折一只纸鹤。
> 先说一句:‘我还记得你。’”
夏天来临时,归途驿站搬迁至市中心一座老教堂改建的社区中心。每天都有人排着队进来,坐着,流泪,倾诉,然后离开??口袋里多了一只纸鹤,或是一张写着话语的小卡片。
有个小女孩来了一周后又回来,认真问凛子:“你是神仙吗?”
凛子笑着摇头:“我不是神仙。我只是比你早一点学会了倾听。”
“那你能帮我问问奶奶吗?”小女孩仰头,“她昨晚梦里说,她最喜欢的茶杯还在橱柜第三格,蓝色的那个。她让我记得洗一洗。”
凛子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你已经问过了。而她,也已经答了。”
秋天,第一批“共感学校”正式开学。课程不教考试技巧,而是教孩子如何表达爱、处理悲伤、理解死亡。教材首页写着一句话:
> “你管这叫恋爱番反派?
> 不,这是我们每个人都能成为的英雄。”
十年后的某一天,桃在整理旧物时,发现了最初那盒“无法送达”的信。她随手翻开一封,忽然怔住。
信纸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笔迹陌生却又熟悉:
> “亲爱的桃:
> 谢谢你收留了我的眼泪。
> 现在我可以安心走了。
> 别担心,我会记得这里的光。
> ??某个曾经迷路的孩子”
她合上盒子,轻轻放在窗台。阳光洒落,照见灰尘在空气中舞动,像极了那年雨后升腾的雾气。
池上杉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可可。
“又想起什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笑了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一直都在做同一件事??替别人送信。”
“那你呢?”他望着远处的樱树,“有没有哪封信,是你一直想寄,却还没写的?”
她沉默片刻,轻声说:“有啊。我想写给我小时候的自己。告诉她,后来的日子虽然很难,但有人爱她,一直都有。”
他点点头,把日记本递给她:“那就写吧。反正我们现在知道??
**所有的信,终将送达。**”
窗外,一只纸鹤随风升起,穿过层层云海,飞向那片永不落幕的星空。
而在宇宙的某个角落,或许真有一条铺满信箱的小径,正静静延伸。
风不停,信不止。
人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