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亲自斩女(1/2)
陆婉儿又看向谢容,他冷冷地看着她,最后将脸别向一边。她又看向陆铭章,知道已经无可辩驳,低下头:“女儿错了,认打认罚。”这个罪她认了,她一开始设想,给戴缨被扣上私通淫乱之名,将她钉在耻辱柱上。让父亲厌恶她,让陆家所有人不愿提及她,一提及就怕脏了嘴。谁知那贱人早有准备,人都离开了,却还埋下这般狠辣的后手!简直就是她的死敌,是她的杀星。她知道,戴缨一定躲在幕后,等着看她的笑话。这一次,是她失语说错了话,暴露了,但是下次,此种浅薄的错误,不会再有。正在她思忖之间,手中的那片衣摆抽离,她抬头去看,发现父亲退离两步,同她拉开一段距离,目光低着,压向她。他开口了,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陆氏婉儿,所犯诬告陷害、盗骨辱贤、药毒绝嗣三大罪,件件属实。”陆婉儿还未意识到后果,脑中嗡嗡作响,混沌地想着,最重不过家法严惩,禁足、抄经,或是送去寺庙清修……陆铭章的声音再次响起。“其一,诬构主母通奸,依律反坐,当绞。”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青白色的光从云层破开,掣闪过天际,将屋室照得惨白透亮。陆婉儿在那转瞬即逝的白光中,看清了父亲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紧随而至的“轰隆”雷鸣一道,狠狠夯入她的天灵盖。雷声响彻,归于寂然。他的声音再度响起:“其二,盗取悬壶散人遗骸为胁,辱及先贤,罪同戮尸,当斩。”“其三,强灌绝嗣汤损人身,绝人子嗣,刑同故杀,当斩。”“三罪皆十恶不赦,天理人伦尽丧,依《刑律》数罪俱发,从重论处,着即……”他将声音扬起,不容置疑地道出两个字,“枭示。”枭示,斩首之后,悬首示众。不是家法么?陆婉儿兀自摇头,仿佛听不懂这两个字的含义,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她几乎是跪爬到陆铭章的脚边,如同从前许多次一样,只要她抓住父亲的衣摆,求一求,他就会心软,他那样疼自己。儿时,她最喜欢坐在他的膝头,他给她剥枣,将核剔出来,再将枣肉喂到她的嘴里。再大一点,她会吃枣了,不用他剔核了,她囫囵咬乱枣肉,再将枣核吐到他的手心。她儿时顽皮,那会儿什么也不知,跑到他书房的院子,顽皮地绞了葡萄架的藤蔓。他罚她,在他的书房抄写,她一面哭,一面用火辣辣的手握笔写字,眼泪掉到纸页上,把字洇成一团,于是她哭得更厉害。待她写完,父亲检查过她抄写的内容,会默默地将桌上那盘新摘的葡萄推到她面前。他对她严肃,却从来不曾轻待她,她知道,那是真心实意的关爱。他对自家人一直很用心,直到戴缨出现,她才发现,“用心”和“用心”原来是不一样的。让她怎么相信,父亲会判她斩首,不会的。一道惊雷再次凭空炸响之时,她的脑子清醒了过来。“父亲,父亲,女儿知错了,女儿真的知错了,看在……看在女儿腹中孩儿的份上,饶了女儿这一回。”她双手托着自己圆滚的肚腹,如同托着一面无比坚实的盾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陆铭章身上,陆老夫人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杜老太君和杜瑛娘亦是紧着心,她们本是看客,然而,这事态已然超出她们的想象。陆婉儿是什么身份,她姓陆,肚子里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屋中的空气沉甸甸,无孔不入地挤压着,让人缩着身,不敢有大吐息。“好。”陆铭章说道。一个“好”,让陆婉儿随即松了一口气,心里泛起狂喜,而蓝玉和方济兰的心却坠到了谷底。陆婉儿如果不死,绝不会放过她们,以她的心性,缓过气来之后,必定会用尽手段报复,届时死的就是她们。所有人,屋中的主主仆仆们一时间复杂难言,说不清什么滋味。陆婉儿是陆家大姑娘,他们这些人当中,有的是陆府的仆从,像石榴、七月等许多得脸的仆从,不管男的,女的,年轻的,年长的。能在上房里应候的,都是府里的老人们。还有的是主子,像陆溪儿,杜氏母女,再就是端坐正中的陆老夫人。陆婉儿所犯的罪状,他们这些人真真切切地听到耳中,却有不同的态度。在最初的震骇过后,理智回笼。陆溪儿气恨陆婉儿,因为她想要置戴缨于死地,她要戳穿她的真实面目,然而,斩首示众……是她没想过的。陆老夫人呢,痛心疾首,可心里仍存偏护。杜老太君和杜瑛娘看热闹之余,庆幸陆婉儿逼戴缨离去,而她们,无需费力尽享优处,前路似乎一下子平坦了许多。再说屋中的下人们,他们是做不了主的,亦不能发声,心里也唯有无奈的叹息。可能真正想让陆婉儿得到严惩的,只有蓝玉和方济兰。就在陆婉儿用看死人一般的眼光扫向她二人时,陆铭章敛下眼皮,目光垂向陆婉儿的额心,那里还残有一点微红的指痕。“那便……”他说,“等孩子落地,我亲自送你上路。”一语毕,一声远比先前更加暴烈的惊雷,毫无征兆地炸响,寂寂的刹那,有什么轻微的响动,滴落了下来。“嗒,嗒。”极轻、极脆的声响,敲打在窗外的屋檐和植叶上。这一点点的清脆响动,让屋里更显安静,一缕凉凉的风带着湿意溜进来。“嘀嗒”声起初稀疏,间隔着,很快变得绵密,淅淅沥沥,雨,终于落了下来。没有片刻,雨势越发猛烈,酝酿了整整一日的暴雨,终于在这一刻,像开闸的水一样,狂泻而下。此时,屋中所有人心里只回荡一个声音,家主要亲自斩女!不待众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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