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亲自斩女(1/2)
陆婉儿又看向谢容,他冷冷地看着她,最后将脸别向一边。她又看向陆铭章,知道已经无可辩驳,低下头:“女儿错了,认打认罚。”这个罪她认了,她一开始设想,给戴缨被扣上私通淫乱之名,将她钉在耻辱柱上。让父亲厌恶她,让陆家所有人不愿提及她,一提及就怕脏了嘴。谁知那贱人早有准备,人都离开了,却还埋下这般狠辣的后手!简直就是她的死敌,是她的杀星。她知道,戴缨一定躲在幕后,等着看她的笑话。这一次,是她失语说......夜风穿窗而入,拂动帐角,烛火微摇,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出浅浅的影。陆铭章凝着她,喉结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压在胸中,却终究未再出口——她答应了“等”,已是这数月来,他唯一握得住的实证。他起身披衣,步至门边,忽又停住,未回头,只道:“谢容……我留他一命。”戴缨翻过一页经卷,纸页窸窣,声音极轻:“多谢大人开恩。”那声“大人”,清泠如碎玉坠地,不带温度,也不含讥诮,只是陈述一个无可更改的称谓。他肩线微沉,未再应声,推门而出。门阖上的一瞬,戴缨搁下经卷,抬手按向左腕内侧——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旧疤,隐在薄薄的皮肤之下,早已不痛不痒,却每逢心绪翻涌,便如活物般微微搏动。那是三年前,她第一次亲手将一枚淬了鹤顶红的银针,刺进自己腕脉时留下的印子。不是为试毒,是为试心:若连自戕之痛都可面不改色,那往后所有刀山火海,她便再无退路。她掀被坐起,赤足踩上冰凉的金砖。窗外月光如水,泼洒在青石阶上,泛着冷而硬的光。她缓步至妆台前,铜镜映出一张素净的脸,眉眼温润,唇色淡粉,唯有眼底深处,沉着两潭不见底的幽黑。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镜面,仿佛触的是另一个人的轮廓。翌日清晨,天未亮透,陆府东角门已悄然开启一条窄缝。一辆乌木小车辘辘驶出,车帘低垂,四角悬着不起眼的灰布流苏。车里没有丫鬟随侍,只她一人,素衣未簪,发间只一支白玉簪,通体无瑕,却毫无光泽,像一块被岁月磨钝了棱角的旧玉。车行至城西破庙,停驻。庙门半塌,檐角蛛网密结,香炉倾覆,积灰寸厚。她掀帘而下,步履无声,直入正殿。佛像蒙尘,金漆剥落,唯有一尊送子观音尚存半张脸,慈目微垂,手中玉净瓶斜斜倾着,瓶口朝下,一滴干涸的朱砂泪,凝在瓶沿。她立于观音前,良久不动。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方济兰从侧殿阴影里转出,发髻微散,素衣沾尘,袖口还带着药罐熏染的苦涩气息。“你竟真来了。”方济兰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开口,“我还以为……你会信陆婉儿的话,以为谢容当真与你私通。”戴缨未答,只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方正的素绢,递过去。方济兰展开,瞳孔骤然一缩——绢上墨迹未干,是一张药方,字迹清峻,力透纸背,署名处赫然写着“谢容”二字。“这是他昨夜托人送来的。”戴缨终于开口,嗓音平静得近乎空寂,“他让我转交给你,说……若你见了此方,便知他从未服过绝嗣汤。”方济兰指尖发颤,反复辨认那字迹,又抬眼看向戴缨:“他……他还说了什么?”“他说,他若死了,你就永远解不开那味‘三春雪’的配伍之谜。他还说,当年替你试药、为你挡下七次断肠散的人,不是别人,是他。”方济兰猛地后退半步,撞上残破的供桌,木屑簌簌落下。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死死攥着那方素绢,指节泛白,仿佛攥着一根即将断裂的命脉。戴缨静静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怜悯,亦无逼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你怕的从来不是陆婉儿,是你自己。你怕你救不了谢容,更怕你救了他,却再也寻不回从前那个肯为你赴死的谢郎。”方济兰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石板:“阿缨……你比我狠。”“不。”戴缨摇头,“我只是比你清醒。你总想着救人,我只想杀人。你犹豫,我动手。你怕血,我亲手搅浑一池水——包括你我的命。”方济兰怔住,半晌,缓缓松开手指,任那方素绢飘落于地。她蹲下身,拾起,却不再看,只将其贴于心口,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眼底血丝密布,却已无一丝犹疑:“你要我做什么?”“去牢里,给他换一副药。”戴缨道,“不是续命的,是催命的。”方济兰浑身一震:“你——”“他不能死得太快,也不能活太久。”戴缨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要他活着,清醒地、日日地看着陆婉儿如何一步步崩塌。我要他亲眼见证,那个用孩子作盾牌的女人,是怎样被自己的盾反噬而亡。”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观音手中那滴朱砂泪,一字一句:“陆婉儿腹中所怀,根本不是谢容的骨肉。”方济兰呼吸骤停。“她与谢容成婚三年,同房不过十七次,其中十一次在他病中,三次在她经期,两次在他醉后。我查过谢容的脉案,他肾气亏损,阳衰髓弱,三年来,从未真正临幸过她。”戴缨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旁人家的琐事,“那孩子……是谢容庶弟谢珩的。”方济兰脑中轰然一声,如雷贯顶。谢珩?那个整日流连花柳、被谢家除名的败家子?那个曾跪在谢容榻前磕头认错、发誓永不再踏谢宅一步的畜生?“你怎会知道?”她声音发紧。“因为那夜,谢珩醉闯谢宅,撞见陆婉儿独坐灯下,肚腹微隆,神色恍惚。他以为她已有孕,便扑上去强求。陆婉儿没推开他。”戴缨弯腰,从供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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