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云气慢慢笼罩四野,天空中一片昏暗。
他们所有村民都被聚到村口。
为首的首领名叫周铜,抓着砍刀抵在村长的脖子上,“肉呢!王广那小子说你们这里有肉!”
“不知道啊,不知道啊,我们哪里有什么肉!都是那小子乱说的,他从小就是个惹事的篓子。”
村长被压着脑袋,慌乱地挥舞着双手,像一只被擒住的王八。
话音刚落,一道刀光就落了下来。
嚓一声。
村长的头就咕噜噜落在地上。
尸体无力摇晃两下,随后也趴在了地上,脖颈处鲜血汩汩流出,整个身体定格的样子像个演马戏的小丑。
“老东西不老实!”
周铜语气带着煞气,“你们村子一个个养的肥头大耳的,还说没肉?!”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们有肉不叫我们兄弟们享享福。”
“各位,我把话放在这里,大家把我们当兄弟,我们就把各位当亲人,那可都是过命的交情。但要是做了亲人,再在背后算计隐瞒,藏着掖着,那可就太不要脸了。”
他说这话,没人反驳。
废话,他拿刀指着他们呢。
周铜将刀在手里转了一圈,指向另外一个老头:“你!肉呢?”
“在家!”
老头精神地挺直了脊背,脸上又卑微地仿佛要埋进尘埃,“在家啊,我这就给您取来。”
“看见没,这才叫咱的亲人。”
周铜拍了拍小老头的肩膀,巨大的手劲将他拍得踉跄了几下。
小老头转了个圈就连忙跑回去了。
后面,跟着一个海盗。
陈岁在后面,让海心往自己的身后躲了躲,难怪王广突然回来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果然去找了海盗。
但就是没想到村西边的寡妇会突然变异,把他直接咬死了。
当然,这些倒不要紧。
问题是这些海盗……
陈岁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他在估计自己能不能打过他们。
现场很寂静,大家瑟瑟发抖,没有声音。
半晌,那老头回来了,将碗里的肉恭恭敬敬地送上。
周铜吃了一口,两枚铜铃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吃!好吃!”
就是这两声好吃,于是拿走了全村人的肉。
美其名曰都是一家人,统一分配,事实上,他们随意将村民们呼来喝去,将女人抓到自己身边玩弄,整个村子已经彻底沦陷。
侥幸,陈岁和海心回了家。
陈岁给海心脸上抹了黄泥,生怕她被海盗看上。
“现在怎么办?”
回到家,海心低声问。
两人都有些忐忑,这样下去,海心被看上是迟早的事,这副身体虽然不是她自己的。
但养好之后自带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气质。
这些海盗不会不心动。
陈岁现在也没空想那些怪物的事情了。
“虽然村子里出现了怪物,但是等这些海盗变成怪物显然还要好长一段时间。这样下去,时间太难拖了。”
陈岁在思索,突然睁开眼睛,全身变得杀气腾腾,“杀了他们。”
“能行吗?”
“这些海盗身上没有海兽的气息,他们不是牧主,饿了这么久,警惕性早就变弱了,他们吃饱了,今晚就是机会。”
陈岁说着,将柴刀捡起来别在腰间,“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他将目光瞄向旁边不远处的水缸。
星长彩绽放着不属于这个星球的异彩,在蓝汪汪的夜色中格外美丽动人。
“陈岁?”
海心眼神有些不安,连忙把陈岁的脸掰过来,“你看它做什么?别有那种想法!”
陈岁愣了下,不由笑了,“没,我就是在想……这个世界怎么不见海兽存在?”
那星长彩应该算是海兽吧?
那杀了海兽是不是有几率爆蛋?
这是个值得研究的事情,但杀死星长彩这件事他现在办不到。
星长彩完全是一种无法物理伤害的东西,陈岁觉得,可能需要能量层面的泯灭。
陈岁的思维发散。
当天深夜。
久不进食的海盗们吃了个爽快,在村子里的祠堂,吃肉吃得尽兴。
吃饱了,就捧着肚皮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着了,外面守着几个村民。
“我们就这么让这些海盗抢东西?”
“不然怎么办?我们去别的地方被饿死吗?你小点声,别让他们听到了,否则我们也活不了。”
……
陈岁扒在旁边的墙头上,趁着两个人说话的功夫,直接翻进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