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沿着祠堂的阴影,闷头就往里走。
祠堂外面很安静,空气有些冰凉,走过一道门槛,外面的人声就削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风声。
转过前面的拐角。
陈岁径直撞上一道身影。
是个睡得迷糊的海盗。
他双手放在裤腰带上,似乎正打算去茅房,见到陈岁,不由揉了揉眼睛,“嗯?你是什么……”
唰——
一道刀光闪过。
海盗脖子就横切出一道大口子,咕噜噜冒着血泡。
“你……”
他睁大眼睛,踉跄着露出狠,陈岁勾过他的肩膀便将他脑袋一拧扭了咔嚓脆响。
陈岁将海盗的尸体拖走,藏在旁边的拐角。
然后低着头继续往里。
走廊上响起此起彼伏巨大的呼噜声,作为掩藏陈岁脚步的声音可以说恰到好处。
陈岁随手割断一些睡得比较远的海盗的脖子。
无声收割着他们的姓名。
就像之前说的,这些海盗久不进食,再加上现在大旱,很久没人有力气袭击别人了,所以他们本身就忘了警惕。
现在来到这么一个地方自然更不可能有任何防备。
陈岁走入内堂。
看到一个吃的满嘴流油的高大海盗躺在祠堂的桌子上,张着大嘴将呼噜打得震天响。
可是有点黑,位置也深,陈岁看不清楚那人的面貌。
四处也都是横七竖八的海盗。
陈岁毫不避讳,从正门直接走了进去。
其他海盗睡得死去活来,陈岁跨过他们,即便不小心踹了谁一脚,也只会得到一声骂骂咧咧的抱怨,根本不会睁开眼看看来人是谁。
陈岁看着这些人,眼神之中无喜无悲。
很快,就站在了最里面的桌子面前。
可当陈岁看清楚在这里睡觉的人的脸,陈岁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只是一个并不显眼的海盗。
“不是那个海盗首领。”
擒贼先擒王,陈岁来这里至少要杀掉那个首领,首领死了,其他的小喽啰也就成不了气候了。
问题是……怎么会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