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每当护盾能量减弱一分,就有一张脸彻底消失,化为平滑的石面。
而门缝之下,渗出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正是白幕的源头。
“它在吸收我们的记忆来维持开启?”凯尔难以置信。
“不。”西伦声音沙哑,“它在用我们的遗忘来喂养自己。每当我们忘记一个人,门就开得更宽一点。”
他忽然明白了古卷中的预言:
> “当白幕降临,遗忘先行,死者复语,生者失名。”
不是警示,是**过程描述**。
它早已计划千年。
“能封印吗?”凯尔问。
“不能。”西伦摇头,“一旦封印,所有被吞噬的记忆将永远无法找回。我们必须……走进去,把他们带回来。”
“你是说进入门后?那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西伦望着那扇门,轻声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进去,终有一天,连‘西伦’这个名字也会从世界上抹去。”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羊皮书,翻开最新一页,写下最后一段话:
> **“若我未能归来,请继续书写。
> 写下我的名字,写下我的罪与功,写下我曾站在城墙上望向北方的样子。
> 只要还有人记得我,我就没有真正死去。
> 而当千万个‘我’共同存在,虚无便再也无法吞没光明。”**
他合上书,交给凯尔。
“如果七十二小时后我没回来……烧掉这本书,把灰烬撒入熔炉。”
凯尔欲言又止,最终只重重点头。
西伦戴上铭文戒指,手持圣焰短剑,走向那扇门。
在他伸手触碰门扉的刹那,所有消失的脸孔同时睁开眼睛。
它们齐声低语,只有一个词:
**“回来。”**
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片纯白的世界,无天无地,无始无终。
西伦迈步走入。
身后的门轰然关闭,不留痕迹。
***
地面上,黎明将至。
风雪渐歇。
护盾光壁仍在燃烧,虽然微弱,却未曾熄灭。
孩子们醒来,发现枕边多了一张陌生的纸条,上面写着一首从未听过的诗:
> “吾名西伦,居斯佩塞,
> 执灯守夜,不惧寒泽。
> 纵使身陷虚无海,
> 一念不忘即归途。”
没有人知道是谁写的。
但所有人都默默抄了下来,贴在墙上,投入熔炉,或读给身边的人听。
而在格拉斯要塞,安德烈亚站在晨光中,忽然轻声说道:“我梦见一个穿黑袍的人,对我说:‘记住我。’”
副官问:“您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安德烈亚摇头。
但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笔,在新一天的日志首页写下两个字:
**“西伦。”**
风起。
两座城市的钟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为了召唤。
也是为了等待。
等待那个尚未被遗忘的名字,踏雪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