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只能走山路。
从兴安州向南,经平利,入大巴山,穿过镇坪,可进入四川夔州府东北的大宁盐场一带。
这条路极其艰险,多是猎道兽径,人迹罕至,大军难以通行。但正因如此,李闯的耳目也少。只是……”
他看了一眼顾云初的病容:“只是顾钦差您的身体,恐怕经不起这般折腾。”
顾云初看着那条在舆图上几乎细不可见的、代表险峻山路的虚线。
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一条用性命去搏的生机。
“就走这条路。”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休整三日。三日后,出发。”
“钦差!”曾英急道,“您的身体……”
“死不了。”
顾云初打断他,目光落在舆图上那条险路上,
“曾将军,请为我准备必要的物资、向导,以及……一份详细的路线图。另外,派快马先行通知秦老将军,请她在川东边境,安排接应。”
曾英见她心意已决,知道再劝无用,只能重重一抱拳:
“末将……遵命!这就去准备!”
三日后,清晨。
兴安州城外,隐秘的山庄。
顾云初换上了一身猎户打扮的粗布棉衣。
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脚踝的肿胀消退了些,但行走仍有些不便,需要拄着一根结实的木杖。
赵头目、马老卒等七名护卫,也都换了装束,随身只携带必要的干粮、武器和药品。
曾英亲自挑选的两名老练猎户向导,已等候在院中。
“顾钦差,一路保重!”
曾英抱拳,眼中满是担忧与敬佩,
“末将已安排可靠弟兄,在前方险要处暗中照应。愿天佑忠良,早日平安抵达四川!”
“有劳曾将军。”
顾云初对他微微颔首,然后转向南方苍茫的群山。
那里,山高林密,前路未卜。
但那里,也有秦良玉,也有……希望
“出发。”
她拄着木杖,率先迈开了脚步。
身影很快融入晨雾与山林之中,消失不见。
几乎就在顾云初一行踏上南下险路的同一时间。
西安,临时王府。
李自成接到了几份几乎同时送达的密报。
一份来自田见秀,汇报了在蓝田南山深处,发现疑似顾云初等人停留过的痕迹。
但追至一处名为“野狐坪”的山寨时,线索中断。
山寨有被明军小股部队活动过的迹象,怀疑与兴安州曾英部有关。
一份来自他撒向豫西、汉水方向的探马。
回报在商洛、武关方向未发现可疑目标,但在通往兴安州的山道附近,发现有不明身份的精干人员活动痕迹。
最后一份,来自他在兴安州城内布下的一个眼线,只有寥寥数字:
“疑似目标,曾府别院,已离。”
李自成盯着最后那份密报,手指缓缓收紧,将纸条捏成一团。
眼中,风暴汇聚。
“曾英……兴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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