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山峰陡峭,沟壑纵横,天然溶洞和人工开凿的隧道,
还有石堡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复杂的立体防御体系。
普名声和他最核心的人员以及多年积攒的财富,都龟缩在这片最后的堡垒中。
清晨的山雾尚未散尽,带着刺骨的湿冷。
秦民屏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他身旁的卢象升也收起了同样制式的望远镜,
年轻的脸庞上还残留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斜挎在胸前的那支修长步枪的枪身。
那是56式半自动步枪,黝黑的枪管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唯有他们这些中级以上军官才有资格配发。
普通士兵使用的,则是稍短一些的53式步骑枪。
“最后一道坎了。”
秦民屏他指了指远处山腰上隐约可见的石砌寨墙和箭楼。
“普名声把所有本钱都押在这里了。
看布置,是想凭险死守,拖垮我们。”
卢象升点了点头,眼中战意升腾。
“秦将军,怎么打?还是步卒先上,清理外围?”
“不。”
秦民屏摇了摇头,指向几个关键的制高点和寨墙拐角。
“看到那些箭楼和垛口后面的人影没有?
弓箭和可能有的火铳,会给我们仰攻的步卒造成不小伤亡。
这次,让热兵器先开口说话。”
他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道,
“命令!
各连狙击手就位,专打暴露的弓手和头目。
迫击炮排,瞄准东北角那段最厚实的寨墙,给我轰开个口子!
掷弹筒,覆盖寨门附近区域,压制可能出击的敌兵!”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士兵们无声而高效地运动起来。
披着伪装网的狙击手像蜥蜴一样消失在岩石和灌木后,寻找最佳的射击位置。
迫击炮组的士兵迅速架设好炮位,
测量手眯起眼睛,手指在标尺上快速移动计算。
更多的士兵则检查着腰间牛皮弹盒包里的桥夹子弹,
或是拧开木柄手榴弹的后盖,将拉环小心地套在手指上。
卢象升爱惜地抚摸着自己的56式,这支枪比士兵用的53式更精致,
射击更顺畅,弹容量也更大。
他旁边的副官,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咧嘴笑了笑,低声道:
“大人,等这仗打完以后属下好好教您打枪。
这玩意儿,可比刀矛带劲多了,指哪儿打哪儿。”
卢象升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说定了!”
“准备——放!”
随着一声令下,几门60毫米迫击炮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咻——轰!
炮弹划破晨雾,精准地落在了东北角的寨墙上。
碎石和尘土混合着残肢断臂腾空而起,
那段看起来颇为坚固的石墙被撕开一个狰狞的豁口。
几乎在炮声响起的同时,不同方向的山坡上,
响起了几声清脆短促的枪响,
砰!砰!
寨墙箭楼上,几个正张弓搭箭或举着火铳探头探脑的土兵,
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或是胸口绽开血花,一声不吭地栽倒下去。
“敌袭!在那边——”
“小心冷箭!”
寨墙上一阵慌乱。
土兵们惊恐地寻找着枪声的来源,但只看到空旷的山坡和岩石,根本找不到人影。
偶尔有眼尖的看到远处岩石后一闪而逝的微弱火光,
但还没等他们瞄准,更密集的子弹便泼洒过来。
53式步骑枪射击的爆响连成一片,虽然比不上狙击步枪精准,
但密集的弹雨压得寨墙上的守军根本抬不起头。
铅弹打在石头上迸出火星,打在木头上钻出深洞,
偶尔击中人体,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嚎。
“掷弹筒!放!”
嗵!嗵!嗵!
更轻便的掷弹筒将一枚枚黑乎乎的铁疙瘩抛过寨墙,落在寨门后的空地上。
轰!轰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将聚集在那里准备反击的土兵炸得人仰马翻,破片四处横飞。
“白杆兵!上!”秦民屏见火力压制成功,果断下令。
早已蓄势待发的白杆兵立刻分成数股,如同灵巧的山羊,
借助岩石和树木的掩护,快速向山腰堡垒靠近。
他们不再采用密集队形,而是三三两两分散突进,速度极快。
遇到难以逾越的障碍或敌火力点,后面的士兵便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