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使用权,可继承,可耕种,但严禁买卖。
朝廷按田亩收取统一的田赋。
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勋贵高官,抑或士绅地主,皆需按此办理。
当然,”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注意着众人的反应,
“各家现有的宅邸、庄园,可作为‘自留地’、‘居住地’予以保留,
但规模需有限制,超出的部分,同样要收归国有,或折价补偿。”
密室中一片安静。
孙承宗、袁可立等人神色肃然,并无太多惊愕,更多的是深思。
他们见识过辉腾军在辽东的作为,对“土地国有”、“禁止兼并”的理念并不陌生,
深知这是解决流民、抑制豪强、稳定国本的釜底抽薪之策。
但同样,他们更清楚这其中的阻力将会有多大,
那几乎是动摇数千年来“田产私契”观念,与天下所有地主乡绅为敌。
范景文沉吟道:
“殿下,此策立意高远,若能行,确是固本良方。
然牵涉之广,阻力之巨,恐前所未有。
江南之地,尤甚。”
“甚至官逼民反?”
钟擎替他说了出来,冷笑道,
“我知道。
历代试图抑制兼并、改革田制者,无论是王莽还是王安石,
乃至本朝的张居正,最终要么失败,要么人亡政息。
为何?因为他们要么依靠的阶层本身就是土地兼并的受益者,
要么就是手段不够彻底,顾虑太多。”
他敲了敲桌面:
“但这次,不一样。
我,钟擎,不是皇帝,也不是首辅。
我的辉腾军,不属于朝廷的兵部管辖。
我更不在乎什么士林清议,不在乎那些既得利益者的所谓‘民意’!
谁反对,谁就是阻挠新政,就是与天下百姓为敌,就是大明复兴之路上的绊脚石。
对付绊脚石,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脚踢开,或者……”
他眼中寒光一闪:“用子弹和他们讲道理。”
密室中又是一静。
众人都被钟擎这毫不掩饰的暴力宣言震慑住了。
他们毫不怀疑,钟擎说得出,就做得到。
“但是,”
钟擎态度缓和下来,甚至还带上了一种诱惑,
“我也知道,华夏子民,对土地的热忱是刻在骨子里的。
谁不想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田地,传诸子孙?
我可以给,而且能给得更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