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在那片标注为“美洲”的大陆,又划过中亚、西亚广袤的土地。
“看看这里,这里!这些土地,比整个大明还要辽阔无数倍!
肥沃无比,资源无尽!
谁若真心为国效力,为百姓谋福,开疆拓土,建立功业,
那么,这些地方的土地,我可以做主,
赐予他们,作为完全私有的产业,世袭罔替!
想要土地?好,用功劳来换,用开拓的勇气来换!
而不是趴在祖宗留下的、从百姓手里巧取豪夺来的那几百亩田地上吸血!”
这个提议,像一道惊雷,又像一剂猛药。
用海外无法想象的庞大土地,来换取国内土地改革的相对平稳,来激励开拓和功业!
这手笔,这气魄,再次震撼了众人。
孙承宗、袁可立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张维贤呼吸粗重,连范景文都陷入了沉思。
这并非简单的“打土豪分田地”,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利益置换和导向。
“所以,魏公公在江南的动作,不仅是筹钱,更是清扫。”
钟擎总结道,
“我要的是一个干净些的棋盘。
从大明开始,将不会再有什么延续千年的门阀,不会再有什么尾大不掉的世家。
我不介意……做一回黄巢。”
他语气平淡,但里面流露出凛冽的杀意,
“大明以后,可以有不同的利益团体,
但绝不允许有能左右国策、垄断资源的门阀世家存在。
只有不断传承、不断创新的华夏文明,没有永不倒台的世家大族。”
这番言论,比之前的土地国有化更加惊世骇俗,直指门阀政治的根基。
但有了海外封土的巨大诱惑在前,这番“威胁”似乎也变得可以“商量”了。
就在这时,魏忠贤似乎想起一事,阴声道:
“殿下,还有一事。
近日,那些逃难来京的朝鲜使者,还有之前滞留的朝鲜官员,闹腾得厉害。
整日哭诉,要求朝廷履行宗主国之责,即刻出兵,帮他们复国,赶走那黄台吉。
他们还暗中串联了一些迂腐书生、在野士子,整日鼓噪,
说什么‘唇亡齿寒’、‘天朝上国当存亡继绝’,在京城造起了些声势。”
钟擎闻言,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朝鲜?李氏王朝都已倾覆,王室被掳,国土尽丧,他们还算哪门子的‘使者’?
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罢了。
朝廷自有方略,岂容他们指手画脚,煽动舆论?”
他直接下达了冷酷的指令:
“传我的话,谁再敢打着朝鲜的旗号聚众闹事,妖言惑众,
就直接送去辽东,让他们亲自去跟黄台吉讲道理,去‘存亡继绝’好了。
至于那些被他们煽动、自以为心怀正义的书生士子,不是喜欢替别人做主吗?
好啊,统统记下名字,组织起来,发给路费,送他们去辽东!
让他们去亲眼看看被建奴蹂躏的故土,去跟建奴铁骑‘据理力争’,
看看他们的圣贤道理,能不能挡住建奴的刀箭!
朝廷不养闲人,更不养蠢人!”
这番处理方式,干脆利落,甚至有些粗暴,但却异常有效。
直接物理消灭噪音源头,还能废物利用,甚至“以观后效”。
孙承宗听得容光焕发,他本就是锐意进取之人,
只是被朝廷的掣肘和粮饷的匮乏束缚了手脚。
如今见钟擎如此杀伐决断,布局深远,心中块垒尽去,豪气顿生,忍不住问道:
“殿下,辽东、蒙古暂且稳住,江南之事有魏公公,朝廷政务有范阁老,
却不知殿下下一步,意欲何往?
可有需老夫效劳之处?”
钟擎看向他笑了:
“孙阁老守土有功,也该歇歇,看看我大明的大好河山了。
下半年,我打算往南方走走。
九边防线,框架已定,具体防务,
该放手让满桂、赵率教、曹文诏他们这些新生代去历练了。
你不放手,他们永远长不大。
怎么样,孙阁老,袁公,江南风光,迥异于塞北,可愿与我同往一观?”
孙承宗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大笑拱手: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能随殿下巡视江南,体察民情,整顿防务,老夫求之不得!”
袁可立也捻须微笑,欣然应诺:
“登莱、东江之事已上正轨,有可靠部将镇守。
老夫这把老骨头,也正好随殿下南下,看看那些西夷的‘坚船利炮’,
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