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沟警官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富泽老先生根本不是六点半离开园子家的?有人在时间上做了手脚?”
“我想是的,”柯南指着电话答录机,“凶手提前录好留言,再把时钟调快,让人以为富泽老先生按时回了家。实际上,他可能在离开园子家后不久就被拦截了。”
这时,灰原拿着那只失踪的金色手表走了进来,表链已经断了。“我在别墅后面的灌木丛里找到的,你们看这个。”她拧开手表背面的盖子,里面竟藏着一个微型窃听器,“有人一直在监听富泽老先生。”
横沟警官接过手表,戴上手套仔细检查:“表链内侧有划痕,像是被人强行扯下来的。而且这里……”他指着表扣,“有一枚清晰的指纹。”
富泽太一惊慌地后退一步:“不是我!这手表是我上个月送给父亲的,我碰过很正常!”
“是吗?”柯南盯着他,“可你刚才说一直在公寓改小说,怎么会知道手表的事?雄三先生只提到过生产线,没说过手表吧?”富泽太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把柄,说话都开始结巴:“我……我猜的!父亲一直戴着这块表,谁都知道……”
“猜的?”柯南往前逼近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可你刚才看到手表时,第一反应不是‘父亲的表怎么会在这里’,而是直接辩解自己碰过很正常——这不像是猜的,更像是早就知道手表会出问题,对吧?”
横沟警官立刻反应过来,眼神锐利地盯住太一:“富泽先生,柯南小朋友说得对,你刚才的反应太可疑了。而且这枚指纹,需要你配合去警局做个比对。”
“我没有!”富泽太一猛地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慌乱,“是达二!他早就知道父亲要停掉他的赛车经费,昨天还在车库里砸坏了工具箱,说要让父亲付出代价!”
富泽达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砸工具箱是因为赛车引擎坏了,跟父亲没关系!反倒是你,上周把小说稿摔在父亲面前,说‘再阻止我写作,我就什么都做得出来’——这话我可是亲耳听到的!”
“都给我住口!”富泽雄三猛地踹向旁边的矮柜,玻璃花瓶摔在地上碎裂开来,水花混着玻璃碴溅了一地。他胸口剧烈起伏,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个哥哥,“现在是争这个的时候吗?父亲躺在那里,你们却在这里互相攀咬!”
兰悄悄拉了拉柯南的衣角,小声说:“雄三先生好像快崩溃了……”
柯南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散落的玻璃碎片,忽然停在富泽太一的裤脚——那里沾着一小块深褐色的污渍,边缘还带着点湿润,和榕树下泥土的颜色一模一样。
“横沟警官,”柯南指着太一的裤脚,“你看那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富泽太一下意识地往后缩腿,却被身后的警察按住肩膀。横沟警官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又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蹭了蹭:“是泥土,还没干透。富泽先生,你不是说一直在公寓改小说吗?怎么会沾到榕树下的泥土?”
“我……我路过……”太一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灰原这时忽然开口,手里拿着手机展示出一张照片:“这是刚才在产业园区找到的。生产线的监控显示,今天下午五点半,富泽太一去过原料仓库,说是要找父亲谈谈小说出版的事,结果被富泽老先生骂了出来,监控里能清楚看到他当时摔门的动作。”
“出版?”横沟警官挑眉,“富泽老先生反对他写作?”
“何止是反对,”富泽雄三闭了闭眼,声音沙哑,“父亲说写小说是‘不务正业’,还把大哥的投稿合同撕了,说除非他死,否则绝不允许富泽家的人靠‘编故事’吃饭。”
柯南走到富泽哲治的尸体旁,想起刚才掰开他手指时的触感——那半张便签纸虽然碎,边缘却很整齐,像是被人刻意撕过。他忽然想起什么,跑到电话答录机旁,按下了倒带键。
磁带转动的沙沙声里,除了富泽哲治愤怒的留言,末尾突然出现一段极轻的对话,像是被杂音盖住的耳语:“……别逼我……合同我已经签了……”“你敢!我现在就去烧了你的稿子!”
“是富泽老先生的声音!”兰立刻听了出来。
柯南按下停止键,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富泽太一:“你下午去找父亲,是想告诉他你偷偷签了出版合同吧?结果被他发现,还要去烧你的稿子,所以你就在他回家的路上拦住了他,争执的时候用石头砸了他的头,对不对?”
太一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眼镜从鼻尖滑落,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盯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绝望:“他凭什么?凭什么我的人生要由他说了算?我写了十年,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出版,他就要烧掉……那是我的命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